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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去上班的路,列车走过的地方,大多是荒野,更少些人工雕饰的成分,路边有叫得上名与叫不上名的野草、小灌木 、阔叶乔木 ,错落的丛生着,也还有趣 。在那些草尖与灌木,或乔木的枝叶间,时不时有张挂的蛛网,清晨,迎着阳光望去,沾着些许的露滴,折射出细碎的光,况且,那蛛网也闪烁成晶莹的亮线,把植被间淡淡的雾霭分割成些不规则的区间。
在路缘的杂草中,偶尔有几株向日葵,盛开着娇黄的花冠,几分恣意,几分执著 。茵陈蒿是极具规模的连成旺盛的一片,在空气里弥散着宜人的清香,中医药理有疏肝 、理气 、清神 、宜脑云云,可见隐居山野而修身养性自有一番道理 。
路旁的小树林里,会有时断时续、时宽时窄的小溪,有的丛生一簇芦苇,或是成片成片的水蓼,“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时值秋天,水蓼的尖顶都怒放出粉紫色的花,近看每个花球不过小米粒儿大,细节要放大镜才分得清,远远望去却象河口升起一片薄薄的紫烟。粗大的垂柳斜着身子要把枝条搭在水面上,豆类的藤蔓便趁机绕上来、绕上来,令垂柳甩也甩不掉。鸟巢是有的,通常是喜鹊,筑在些高大的乔木上。若要清楚地看到它,须是冬季了。夏秋季,鸟巢都隐在了茂密的枝叶里。
沿途,会经过一个小站,据说是日本人在这里时,就修了的。站台有木质的避雨亭,虽疏于修缮,却还坚实、可靠。那地面的方石,看上去年代也比较久远。在方石之间的罅隙里,也不过一线的泥土,竟然立着些多年生的草本植物 ,有的及膝高,把地面酿成些绿框的方格,比特意种植的还好 。
有一段路,铁轨是沿着海岸铺的,距海滩也不过十几米吧 。落潮时,舒缓的滩涂露出来,便有一些拾海的女子在滩子上忙碌------天气好时,海是蓝色的,阴雨有风的日子,海面便成了浊色。由于这一带海底很平,所以有浪时,浪花儿定是排成有节奏的一排排,从远处向海岸推过来------
清晨,这样的一小段旅程,大约四十分钟吧,已经足够,从容地给心留一抹空白,若生命如画,该是国画的风格,飞白是画的气儿,生命也该留有飞白。
泰戈尔说“生命是根,生活是风吹过枝条 。”也许,生命也是这样的一段旅程,生活就是沿途,凝视窗外,一任景致敛入眼底,毫无偏执地接纳,心舒展而平静。
虽是每天都这样走过,/ 我想,/ 我还是 / 爱这个旅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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