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尚过饗,在祠堂门楼处留下合照,拜别排16世的本家老叔婆太,在上叔的引领下,前往酿就欢乐的思勇兄弟住家。
阿勇住家离祠堂还有一段距离,从地势上划分姑且称之为上村吧,他大概是遵循人往高处走的原则选择宅居地的么?我猜想。我们边走边看边聊。狭长的山谷是整个村子的全部内容,房屋依山形地势见缝插针,给我的整体印象是:现代气息与传统元素和谐共处,相辅相成。
山区具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山坡地、闲置地相对较多,有能力建新房的家户无须拆旧建新,因此老房子大都能保存下来,形成了秦砖汉瓦的老房子与光鲜亮丽的新住宅和谐共处的局面。上叔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说他家的老房子就在对面的山窝窝里,相隔一目之地,空在那里已经有好些年头了。抬眼望去,对面有几座老房子若隐若现,似乎被芒草遮掩住一些墙体,貌似故意以羞嗒嗒“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方式呈现给我们。
眼前的一幕钩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曾几何时,在老家磜背的山旮旯里,我也有一栋闲置在那儿的老房子,是楼房,“五间过道的五加基”楼房。曾经,为我们提供安身立命、避风遮雨的老房子;曾经,为我们营造结婚生子、艰苦创业条件的老房子;曾经,为我们承载梦想、实现腾飞的老房子;后来,为我们记录无尽乡愁、绵绵遐思的老房子。老房子为我们同甘苦共荣辱,自从我们举家迁徙后,我们兄弟怀着一份虔诚之心、敬畏之心去善待老房子,每年开春时节,我们都会进山,怀着五味杂陈的心情,在曾经的会客厅中小坐半晌,然后兄弟们一齐动手,割杂草、清水沟、检查瓦漏……还有照片为证呢!
在回忆中让我联想起《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的千古佳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杜老夫子的茅屋为秋风所破之后,在“吾庐独破”的窘迫境况下,老夫子心中装着的却是“天下寒士”,是典型的仁人志士忧国忧民的家国情怀。在农村的今天,“广厦千万间”已从杜老的愿景走进了现实,在居住条件实现前所未有的改观的同时,传统的家国情怀仍须世代传承,且要更加发扬光大。切忌数典忘祖啊!
我心中暗暗地叮嘱上叔,老房子要维护好,要悉心呵护!
举目望去,两边山上都是原生态的林木,郁郁葱葱十分养眼。桃柳村群众的环保意识就展现在眼前,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观念在这里得到充分体现,宜居村寨名不虚传。
我们沐浴在硕大的负氧离子世界中,神清气爽,边走边看边谈。猛然间有所感触,仿佛与“桃花源里可耕田”的佳句相去甚远,目之所及都是青山绿树碧水,并未发现一丁点种粮食的水田。原来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是梅州金柚之乡,现如今都改种金柚了,村子两边的山腰以下全是黛绿的柚树林,山窝里还隐藏着更大面积的柚树林呢,年收入几十万元的农户不在少数呀。啊!看来毛爷爷的诗也要与时俱进了,改成“桃花源里可种树”更切实际是吧。
老远老远就闻到浓浓的酒香味,前面就是酿就欢乐的思勇住家。思勇的夫人才香妹纸早已沏好了上等好茶。……
写于2019年5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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