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志士蒋鹿珊
曹聚仁自传《我与我的世界》一书《另外一群人》一文中,有一段关于辛亥元老蒋鹿珊先生的介绍文字,在辛亥百年之际,抄录发表,以示对两位兰溪乡贤蒋鹿珊、曹聚仁的纪念。
曹聚仁在自传中写道:“另外,有一位乡绅,兰溪北乡水角(应为水阁)塘,不独我们对他失敬,连乡中的人,对他也失敬了。兰溪,先前是我们的乡县(如今浦江南乡,已经和兰溪北乡合并为一了),水角塘恰巧贴在我们那一乡的边上。乡人提到了他,就像苏北人提到南通王张季直。一方的霸王,其他的乡绅,都莫能望其项背的。他到杭州去,的确去都督府看望汤寿潜、朱瑞、吕公望那几位都督或将军;那几位都督或将军,也亲自到旅寓中去回拜他的。他死的时候,蒋介石、戴季陶、张静江都送了挽联,他是道地的阔老,并非如郑永生那样,穿了草鞋充阔老的。
他是光复会的老同志,大概和徐锡麟、陶成章、王金发、张恭,都有密切的关系。说起来,陈英士、蒋介石还是他的后辈。他这么一位革命前辈,辛亥革命一成功,就真的解甲归田,在乡间做土皇帝过日子。因为他和省政府当局可以通声气,县政府的老爷们,只好仰他的鼻息。蒋鹿珊怎么说,其他的乡绅,事事得看他的颜色再说了。他的兄弟子侄,就可以无所不为,像薛蟠那样看中了谁的女儿,抢回来睡一觉再说,也不算得是奇闻了。
先父似乎并不十分了解他的身份与声威,无意之中,居然碰上了;先父是硬汉,并不理会他的声威,就那么硬挺着。说起来,也只有蒋畈的‘曹’,才敢和水角塘的‘蒋’碰一碰的。鹿珊真是一个矮子,矮得跟康有为差不多,比许世英胖一点,一张挺大的嘴巴,可以容下他自己的拳头。
有一年,我到一处钟家去拜年,才第一次读到这位乡绅的纪行诗,才知道他有文学天才,比我们那位崇山大伯高明得多。直到前几年,我才从一本谈清末文坛掌故的书上,看到他所改良的戏曲,他还是提倡新文学的先进呢!”
《浙江通志》,载有《蒋倬章小传》,小传全文如下:
“蒋倬章(1848—1925),又名鹿珊,字六山、乐山,兰溪水阁塘村人。13岁中秀才,弱冠就读金华丽正书院。两次为巨商子弟代考中举,得款遍游中原、华北诸省,求师访友,考察民情。
在京与康有为等结识,受改良主义影响,回金华创建梅溪试馆,又于杭州倡立金衢严处四府同乡会。后与蔡元培、章太炎等来往,接受民主主义革命思想,参加救国活动。襄助蔡元培在上海办中国公学,助章太炎在杭州办《经世报》。在杭州筹组浙江教育会,继返兰溪成立劝学所。清政府筹建苏杭甬铁路,向英国借款,条件苛刻。倬章竭力反对,参加拒款会,奔走于金衢严处四府各县,倡集股自办,伐数百亩山林充枕木。
清光绪三十年(1904),参加蔡元培在上海成立的光复会,并负责联络钱塘江上游一带会党,与陶成章活动于金衢严府属各县。秋瑾自日本归来,主持浙江中国同盟会,对倬章深为倚重,曾赋诗相赠。民国成立,致力实业救国,先后创办金华北山林牧公司、兰溪缪源煤矿公司、梅溪排运公司,因得不到政府支持,未见成效。性格豪爽,雄辩健谈,鄙视名利,一生不置私产。袁世凯颁给五等嘉禾章,一笑弃之。擅诗,风格豪迈。著《春晖堂文集》、《梅溪诗话》、《嵩阳杂俎》、《六三曲谱》、《铁甲山人诗钞》,多散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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