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很久以前,阳谷县城里有一大户,户主西门庆,身为千户,有财有势。这天他又花了十两纹银从佃户潘五家中买了一名侍女,名叫潘金莲。
潘金莲年方二八,不但出落得冰肌玉骨,花容月貌,而且还温柔善良,聪明过人。平日里,除了侍奉老爷、太太之外,还要接送少爷、小姐上学堂读书。学堂就在西门庆后花园里,坐馆先生叫王志,年方二十,生得一表人材,而且在文墨上也很有造就,因此,博得了西门庆的喜欢。平素金莲和王志经常见面,你帮我接送少爷、小姐,我帮你洗洗浆浆。这样天长日久,两人便渐渐产生了爱慕之情。晚上,每逢金莲去上房给老爷、太太请过晚安,两人就在后花园小亭子里偷偷幽会,感情越来越深。
这一年中秋节晚上,金莲特地拿了一些主人家的糕点果品,约了王志去幽会赏月。他们坐在后花园小亭子旁石台上,正在你推我让地食用、对月盟誓时,不料被西门庆碰上了。这奸猾的好色之徒,见两人正悄悄私语,并没马上惊动他们,而是躲在暗处留神地观看起来。
虽说西门庆家有三妻六妾,但他采花折柳的淫心甚大,两眼直直地盯着金莲那窈窕的身子,不由暗想:自从这丫头来我家,出落得更加漂亮了,浑身处处招人喜欢。由于月娘的约法三章,西门庆对小金莲还没仔细看过哩!今晚他仔细一看,潘金莲那垂柳般纤细婀娜的身材,一张又白又嫩的瓜子脸,星星般闪亮的两汪秋水,以及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含蜜般甜美的话语,直让人心里痒痒,欲火上升,恨不得一把将她抱到怀里。
王志和潘金莲越说越亲密,两人紧紧挨在了一起。西门庆再也忍受不住,便有意咳嗽了两声,潘金莲一听有人,急忙奔回房去,王志也随即折回了学堂。这时,西门庆像幽灵似地闪进了潘金莲室内,一下子把她抱住,疯一般地亲她吻她,又顺势把她推倒在床上,整个身子压住潘金莲,双手胡乱撕扯潘金莲的衣裳,嘴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嘟哝着:“宝贝,顺从我吧,我不要你的赎身银子了,明天就放你回家。”潘金莲开始还有些糊里糊涂,等她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马上鼓起全身的力气,把西门庆推下了床,随后一骨碌起身往外跑,大声呼喊:“来人啊!救命啊!”西门庆见一时难以得手,只好踉踉跄跄溜走了。
西门庆回到上房,一夜翻来覆去,难以安眠,心想:这么好的一块肥羊肉,我西门庆沾不了光,却落到一个穷教书匠的嘴里,那不是我枉花了十两纹银吗?
第二天一早,西门庆便差家丁把潘金莲的父亲潘五接来,由媒人说合,要纳金莲为妾。潘五仅此一女,平时十分疼爱,一听已有三妻六妾的西门庆要纳女儿为妾,很不愿意。但又怕得罪有权有势的东家,不敢强言相拒。潘金莲听了,却死也不肯。西门庆听了媒人的回话,心中并不气恼。他想,这姑娘所以不肯应允这桩婚事,全因她心里恋着穷教书匠。若将王志作了处理,断了她的情由,不怕她不贪我这荣华富贵!便暗中派一心腹家丁,趁王志去学堂教书之机,将自己的千户印藏到王志室内。接着,便以盗窃皇家御印意欲造反为由,将王志吊打,强行逼出口供,然后送官府治罪。
事隔不久,西门庆骑着一匹雪花马,后面跟着两个心腹家丁,一行三人来到了潘五家。潘五一看西门庆带着两个家丁亲临茅舍,不觉大吃一惊,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嘴里说道:“小的不知老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您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西门庆说:“罢了。”
潘五起身斟茶说道:“我女儿年幼不懂事,她对老爷、太太有侍奉不周的地方,还望老爷、太太多多恕宥。这个丫头直性子,任理儿,但待人实情......”
西门庆哪有耐心听这些话,打住他的话茬,假装仁慈地问:“潘老伯,金莲今年十八了吧?”
潘五答道:“是啊老爷!她三月初五生日。”
西门庆接道:“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金莲也该找婆家了吧?”
潘五答道:“是啊,又叫老爷操心了。如果有合适的人家,就烦您老给说合说合吧。”
“这我知道,我就是为这事来和你商量的。按说金莲卖给我家,不管她嫁什么人,我完全可以作主。不过,我觉得还是和生身父母照个面,两家情愿为好。”
潘五一听此话,一下子把心放下了,便满脸笑容,非常感激地说:“那就更谢谢老爷了,但小的不知男方是哪.....”
西门庆向潘五面前凑了凑说:“我作主,准错不了。再说金莲长得水灵秀气,我决不会乱配鸳鸯的,你放心就是了!”
“老爷能告诉我他家住哪里、姓甚名谁吗?”这时,西门庆暗想:你潘五目不识丁,我把我这西门庆的“庆”字分开来,量你想到天边也道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忙答道:“可以,当然可以。这男子,长得和我差不多,一表人材,你看见我也就看见他了。家住清河县西关,复姓西门,字广大,他年纪轻轻就来到阳谷和我任同样的千户官儿。”
潘五被西门庆说得连连点头称是,哪里敢多想呢!这时,西门庆一看时机已到,忙吩咐家丁说:“把女婿孝敬岳父的银子和婚契送给潘伯伯。”
潘五看到这白花花的两百两银子,笑了。他正愁没有钱给女儿置办嫁妆呢,这不是喜事从天降吗?即刻在婚契上按了手印,还不住地磕头谢恩。
西门庆从潘五家回来之后,就急于张罗着办喜事了。成亲这天,潘金莲才听说爹爹在家已把她许配了西门庆,真是悲痛欲绝。她想,就是死了,也不能如了西门庆的愿。成亲的这天夜里,洞房花烛夜,她不说,不笑,不哭,也不闹,任凭丫鬟、仆女摆布,真像木雕泥塑一般。时过三更,丫鬟、仆女都退去了,潘金莲趁西门庆忙着送客、尚未进入洞房之机,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麻绳,搭在梁上,流着眼泪道了一声:“王志哥,小妹先走一步了。”随即将头伸进了绳套。
后来,王志考中了状元,放任河南道监察御史,路过阳谷县时,才为饮恨黄泉的潘金莲昭了雪。
本内容整理自民间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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