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康定年间,兰阳县福康村有一少年郎名叫聂子云,出生后不久母亲便去世了,和父亲聂老汉相依为命。聂老汉是地道农民,靠着家里一亩三分地养活儿子,父子俩生活虽艰难,倒也十分幸福。
聂子云十二岁那年,福康村遭受大难,整个村子被老鼠侵袭。不仅庄稼颗粒无收,家里囤粮被祸害一空,就连不少村民也都感染上鼠疫。
鼠疫散播很快,聂老汉不幸感染,很快便病入膏肓,聂子云望着奄奄一息的父亲,有心进屋照料,可他说啥不让进屋。隔着门对儿子嘱托道:“儿啊,眼看村子要完了,你还是赶紧逃命去吧。”聂子云跪在门外重重扣了三个头,转身离去。
辗转反侧,聂子云来到兰阳县,由于已连续几天未进食,再加上长途奔波,他体力不支倒在路旁。等醒来时,发现正躺在一张床上。
这时,一位容貌美丽的少女走回来道:“你醒了,真是命大。”一旁的少年附和道:“可不是,若非师妹眼尖,恐怕这小子命就没了。”
女子自称冬梅,木匠出身,一旁是她师兄白无沟。二人外出做工时,无意发现聂子云晕倒在地,这才救他回到这里。
聂子云闻言忙下地道谢,就在三人攀谈之余,一老木匠走过来道:“孩子,想必你并非城中人,究竟打哪来啊?”聂子云神色黯淡下来,哭着道出经历。
老木匠动了恻隐之心,叹息道:“唉,也是可怜孩子,若不嫌弃便拜我为师,往后住在这里。”聂子云感动的无以复加,跪下拜师。
自那往后,聂子云便成了老木匠的小徒弟,平日师兄弟三人一起做工,感情十分要好。尤其是冬梅,她自幼住在城里,经常缠着聂子云给她讲乡村生活。听到兴起之余,冬梅不禁啧啧称奇。瞧二人聊得愈发投机,白无沟面露不屑,一股妒火油然而生。
转眼间,三个少年都已长大成人,并且把老木匠手艺尽数学习去。尤其是聂子云,别看入门晚,天资却聪慧得很,他后来者居上,成为老木匠最得意弟子。每逢主顾上门,老木匠都会推荐小徒弟去,引得白无沟十分不满。
一次他忍受不住,指责师父偏心,一味爱护师弟。老木匠怒道:“你若有两把刷子,我也要你去。”白无沟道:“哼,不如要我跟他比一场,若我输了我即可就走,若他输了也一样。”
在老木匠犹豫时,聂子云道:“既然师兄想比试,师弟愿意奉陪。”老木匠无奈,只得要二人比试雕花,谁雕的精美谁赢。
比试结束白无沟惨败,他满脸怨毒的盯了聂子云几眼。转身望向冬梅道:“你可愿跟我一起离开?”冬梅摇摇头,白无沟连退几步道:“好,你可别后悔。”愤恨离开。
老木匠望着大徒弟远去背影,摇头道:“此子心性狭窄,希望他别做傻事为好。”
没了白无沟,聂子云与冬梅感情极速升温,不久便由老木匠做主,结为夫妻。婚后,老木匠问往后何去何从?聂子云道:“当年,我离家之前唯一遗憾,便是没能好好安葬父亲,如今我已成家立业,想回村看看。”
老木匠闻言心中略有不舍,但还是嘱托道:“回去看看吧,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聂子云跪地哽咽道:“师父大恩大德,徒儿没齿难忘,等安顿好一切,我再来接您。”一旁冬梅也哭跪在地,谢老木匠栽培之恩。随后,夫妻俩回到福康村。
回去后,聂子云不禁很眼前一幕震撼,原先破败景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一片祥和安宁。显然,几年前的鼠患已不复存在。唯自家老宅毫无变化,父亲尸身也不知被谁埋葬到屋后。聂子云带妻子跪在父亲坟前,道:“爹,不孝儿子回来了,往后由我来守护您。”
之后,夫妻俩安家落户,由于二人做得一手好木匠活,很快成了村里有名的木匠,颇受村民欢迎。不到一年,冬梅有了身孕,并生下儿子聂峰,一家人其乐融融羡煞旁人。
然而宁静的生活,在聂峰五岁时,被彻底打破了。
这年福康村又出现鼠患,使得村民们惶恐不安。聂子云对老鼠深恶痛绝,发誓这次定要战胜鼠灾,保护妻儿与百姓。
他主动研究木质机关捕鼠,经过多番实验已经小有成效,于是找到村长,希望帮村民解决鼠患。村长感激道:“村子有你便有救了,事不迟疑,赶快帮忙各家安置机关吧。”
聂子云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儿子见父亲没时间陪自己,气道:“爹爹,您整日忙什么呀,都不陪孩儿。”聂子云笑盈盈布置好机关,说道:“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就见一只通体黝黑的大老鼠被抓住,聂子云立刻将其装进木笼子,说道:“看,这是爹做的机关。”说完便要杀了老鼠。聂峰阻拦道:“爹,您不在家,就让这老鼠陪我玩吧。”聂子云皱了皱眉,旋即道:“好吧,别给它咬了。”紧接着,又在木笼子上刻了几刀才转身离开。
直到半夜,聂子云才装完最后一处机关,筋疲力尽往家走。到家后,忽听房内传出一阵呜咽声,他快步进屋一看,原来是妻子正在哭泣。
聂子云问道:“你怎了么?”冬梅抹了一把眼泪道:“刚才我正在熟睡,屋里突然进来个黑影,差点将我玷污,好在我有鲁班尺护身。事后我冲出去一看,它竟消失了。”闻听此话,聂子云一阵后怕,暗骂道:“究竟是谁?做下如此恶事。”
聂子云来到屋外,仔细检查一番,并未发现任何端倪,心想家中早被我布置好机关,且冬梅也是木匠出身。就算鬼怪来家,也绝无可能毫无声息逃走。
就在这时,他瞥向木笼子,里面黝黑的老鼠竟泛起红光,冷笑道:“看来,罪魁祸首让我给找到了。”话毕,聂子云快步上前,掏出墨斗把木笼子牢牢捆住,里面的老鼠突然不安起来。
只见它疯狂撞着木笼,聂子云道:“没用的,你出不来。”老鼠口吐人言道:“求你放了我,我也是被逼无奈。”老鼠交代,自己乃是群鼠之首,本不想害人,却被个木匠所胁迫,不得已才祸害村子,而它被指定来害聂子云一家。
聂子云左思右想,脑海里忽然浮出一个人影,道:“我若放了你,你可否带我去找那木匠,且不再祸害村子?”老鼠点点头。聂子云打开木笼子,那老鼠身形一闪化成男子模样,到前方带路。
不多时,一人一鼠来到一座山洞,进入后聂子云瞧着盘腿而坐的人,冷笑道:“果然是你,师兄。”原来,那人正是白无沟。
白无沟面色微变道:“竟被发现了不愧是你,哼枉我逼那老家伙那么久,才问出你的藏身之地。”聂子云怒道:“你竟害师父?”白无沟狂笑道:“你抢我心爱之人,蛊惑师父,此仇不报枉为人。”聂子云道:“你就为这么愚蠢的理由,引发鼠患枉害人命,还差点害了冬梅,你不配做人。”
说罢,聂子云抄起开山斧,同白无沟打斗起来。二人斗得不分高低,这时,聂子云喊道:“鼠精,你往后若想修炼得道,便助我一臂之力。”老鼠沉思一会,决定帮他对付白无沟。片刻后,白无沟不敌溃败,被聂子云擒获交由衙门,老鼠也带着群鼠退回山野,并发誓永远不害人。
事情结束后,聂子云夫妻重回兰阳探望师父,可惜老木匠已病入膏肓,夫妻俩一直陪伴左右,直到老人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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