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赵匡胤在称帝以及加强皇权的过程中都得到了部下的拥戴,这与他豁达的性格是密不可分的。而仅仅豁达大度是不足以驾驭群臣的,从今天这个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赵匡胤超高的权术水平。
上回我们讲到了乾德二年(公元964年)十一月赵匡胤兵分两路南下伐蜀,次年正月后蜀皇帝孟昶投降。宋朝这次南征非常顺利,从出征到灭国仅仅用了66天时间,但是灭蜀之后王全斌部队却在成都大肆烧杀抢掠,这引起了后蜀百姓的公愤。随后全师雄等人聚众十余万宣布起义,宋朝镇压这次起义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更重要的是宋军的这种行为让尚未统一的南汉、南唐、吴越等国家内部产生了一种恐慌,他们唯恐国破之日就是家亡之时,这种恐慌情绪对宋朝的统一进程显然是非常不利的,赵匡胤对此非常失望。
但统一全国的征程不能停止——在灭后蜀五年之后,赵匡胤再次挥师南下,并迅速消灭了南汉。此时,宋朝对南唐已经形成了三面包围,尽管南唐早就臣服于宋朝,但是赵匡胤依然对南唐使者徐铉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毅然在开宝七年(公元974年)发动了对南唐的战争。
吸取了灭后蜀带来巨大麻烦的经验,赵匡胤特地将灭后蜀时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的曹彬任命为南征主帅,并对他说:“南方之事,一以委卿,切勿暴略生民,务广威信,使自归顺。”意思是这次南征恩威并施,一定不要滥杀无辜百姓,尽量让江南百姓自己归顺。随后,赵匡胤将自己佩戴的宝剑上次给曹彬,说:“副将以下,不用命者斩之”,意思是除了副将潘美之外,其他不听你号令的军官、士卒你有杀伐大权,不用想我汇报。在《邵氏闻见录》中对此还有一个补充,说赵匡胤在讲武殿交给曹彬一个锦囊,并嘱咐道:“处分尽在其间,自潘美以下有罪,但开此,径斩之,不须奏碟。”意思是行军队伍中有谁犯抗军令,你就亮出这个锦囊,直接将他们斩首,不需要向我汇报!
开宝九年正月,曹彬、潘美等人平定江南,带着南唐国主李煜来见赵匡胤,并汇报这次南征没有一兵一卒敢侵扰乡民。赵匡胤再次赐宴讲武殿,潘美等人说:“这次有幸不辱使命,之前陛下赐予的锦囊,我也不敢藏在家中,所以带回来给陛下。”赵匡胤接过来,徐徐将锦囊内的书信展开,曹彬才知道这锦囊里包的竟然是一张白纸!
此时曹彬才明白赵匡胤的用意:如果南征之时真的有大将违反军法,那么曹彬就不得不打开锦囊,以皇帝之名对犯法之人行军法,但是当他发现锦囊是一张白纸的时候,又不得不向赵匡胤汇报,所以专杀大权依然在皇帝手中。现在全军顺利班师,他们才发现这张类似于“尚方宝剑”的锦囊竟然是一张白纸,也就证明了赵匡胤根本就没有轻杀大臣之意!这实在是恩威两得之举,曹彬等人反应过来之后齐呼万岁。
那么曹彬凯旋班师之后,赵匡胤为何突然食言,把之前答应的封赏给取消了?作为皇帝的赵匡胤为何又要向大臣偷偷“行贿”呢?欲知后事如何,烦请关注下一讲《宋十八帝简编》之“重名器皇帝行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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