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墓有两处:一处是位于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凤凰山屈原故里景区内。另一处位于湖南汨罗市城北玉笥山东5公里处的汨罗山顶。因在2公里范围内有12个高大的墓冢,这些墓冢前立有“故楚三闾大夫墓”或“楚三闾大夫墓”石碑,相传,此地为屈原的“十二疑冢”。
不同于课本中清一色的“以身殉国”,史学界对屈原之死有很多种说法。之所以各种说法相差甚远,可能是因为学者们分析的角度各不相同。
秉持第一种说法的学者较多,他们认为屈原之所以投江自尽,是以身殉国之举。
这种说法,以现代史学家郭沫若及清朝学者王夫之为代表。他们认为,屈原身为楚国的士大夫,国家对于他来说比生命都重要,所以,屈原才会有“国破之日,即死之时”的勇气。
众所周知,东周时期天子采用分封制,天子是各诸侯共尊的天下之主,所有诸侯都是与天子有血缘关系的旁支。至于诸侯的封地距离天子远近,则是完全依照亲疏有别的原则来划分的。诸侯像天子一样,按照分封制的方式将自己的土地分给士大夫。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楚国就算是诸侯国中的例外,楚国的国君与周天子并没有亲缘关系。因此,其他诸侯国的国君只能自称为“公”、“侯”,但是,楚国国君却可以“王”来自居。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楚国人对周天子的归属感很淡。
屈原与楚王的姓氏相同,所以,相比于远在千里之外的周天子,屈原对楚王的归属感更强。王夫之认为,屈原之所以写出感人的《哀郢》,是因为当时的都城已沦陷,楚国宗庙沦为丘墟,百姓居无定所,楚襄王敌不过秦国,楚国即将走向覆灭。
据此,现代研究屈赋的学者大多认为:屈原之所以投江自尽,是因为国家的都城被攻破,他不忍心见楚国灭亡,所以,用这种方式为国家殉葬。
在这些学者中,以郭沫若为典型,郭沫若在《屈原考》中这样写道:“就在郢都被攻破的那一年,屈原写了一篇《哀郢》……他看不过国破家亡,百姓颠沛流离的苦状,才悲愤自杀的。”
关于屈原之死,史学界的第二种说法是:屈原死谏楚王。
秉持这种说法的学者认为,当时的楚国“党人”横行,百姓食不果腹,朝堂上没有忠义之臣,军队没有抵抗外敌的力量,楚国的未来十分堪忧。忧国忧民的士大夫屈原有心报国,却遭小人栽赃陷害,反被流放到不毛之地,无法劝谏楚王。无可奈何的屈原,只能通过自己的生命警示楚王。
《离骚》中有一句“吾将从彭咸之居”,表达的就是屈原的志向。彭咸是殷商时期著名士大夫,他曾身谏国君,却遭到漠视。报国无门的彭咸,最终,毅然决然地投水自尽,通过“尸谏”这种方式震醒昏君。显然,屈原认为彭咸是楷模,他之所以投江自尽,很有可能是为了效仿彭咸。
近期,有人对屈原之死提出了新的看法,那就是:“屈原并非自尽身亡,而是遭到谋杀。”屈原是一个浪漫主义诗人,他为后世留下大量情诗,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湘夫人》: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蘋中,罾何为兮木上。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
朝驰余马兮江皋,夕济兮西澨。
闻佳人兮召予,将腾驾兮偕逝。
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
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
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
罔薜荔兮为帷,擗蕙櫋兮既张;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
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衡。
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
九嶷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
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兮澧浦。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研究这篇作品之后,我们便会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屈原对“湘夫人”的态度是十分谦恭的。要知道,屈原身为楚国的士大夫,地位在其之上的人寥寥无几,因此,“湘夫人”可能拥有极高的地位。那么,比士大夫地位更高的人是谁呢?有可能是王室成员。
那么,我们还能通过《湘夫人》获得怎样的信息呢?“湘夫人”的容貌天下无双,而且,已经嫁做人妇,受道德礼教的制约。“湘夫人”无法与屈原在大庭广众之下见面,只能在荒郊野岭秘密幽会。由于,“湘”这个字又代表着楚国,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湘夫人”就是楚国的王妃——郑袖。
郑袖是楚怀王的爱妃,亦是屈原的情人,所以,屈原才会遭到放逐。屈原本以为,楚怀王过世后自己能与郑袖在一起,可是,他根本没料到楚怀王早已遗命楚襄王,让他在自己死后杀掉屈原。于是,在汨罗江畔,楚国的士兵抓住了屈原,将他塞进袋子里沉尸江底。
而流传至今的龙舟比赛和包粽子,是不是在暗示着当时楚军对屈原展开的暗杀行动呢?楚国的老百姓用赛龙舟暗喻当时楚军与屈原在江面上的追逐,用包粽子来隐喻屈原被包进袋子里沉江的悲惨事实。粽叶象征着口袋,粽丝则象征着绳索,一切都指向屈原被杀害的真相。
这种说法令人毛骨悚然,比较能满足现代人“猎奇”的口味。不过,这种说法并没有切实的证据,只是后人的一种猜测罢了。
参考资料:
【西汉·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九歌·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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