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春节,104岁老人,她被认为是中国最后一位贵族小姐,走完了她的一生。她那传奇而平凡的一生,让每个走近她的人,无不为之惊叹。
沈从文、巴金是她一生的知己,杨振宁、汪曾祺是他在西南联大的同学。
小说呼啸山庄是她首次翻译成中文,她就是杨苡,是一位文坛老祖母。
她出生于1919年,父亲是中国银行的首任行长杨毓璋,有一个哥哥叫杨宪益,是一位知名的翻译家,还有一个姐姐名叫杨敏如,是一位古典文学教授,姐夫是罗沛霖院士,而她的丈夫是翻译家赵瑞蕻。
与晚年的杨苡聊天时,她兴趣盎然地说着“好玩”的事情,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像孩子一般的简单。
然而,鲜为人知的是,在那特殊的年代她曾经历无数折磨,遭受批斗,挨拳脚,遭遇众人耳光。
罪名是翻译外国的小说,宣扬小资情调。还有一个罪名,竟敢是在儿童文学中倡导讲卫生,不随地吐痰,轻视劳动人民。
在历经一切后,她依然面带微笑,原来那笑容,是她睥睨一切屈辱的骄傲,也是向人们传递着温暖与希望。
历经沧桑,饱经风霜雪雨,却始终面色从容,永远挂着笑意,这一份柔和坚韧的处事风格,与她的母亲很有关系。
杨苡的母亲,是杨家的大姨太,15岁被修车行的父亲卖进杨家,嫁给30岁的杨毓璋做大姨太。
她的前面是正房,家世显赫,与杨家门当户对;后面是二姨太,14岁被人送给了杨毓璋。
杨家三房女人总共生养了六个子女,正室只生下两个女儿,大公主与二小姐,一个疯了,一个死于肺病;三房生了一个女儿,20岁前也死了,死于产生大出血。
唯独大姨太徐燕若生的三个孩子,个个成名成家。
这在杨家是一个独特的现象,细思恐极,三房的兄妹们的成长,与他们的母亲性情心胸大有关联。
一个好女人,决定了三代人的品质。
虽然是侧室,大姨太徐燕若却深得丈夫杨毓璋的宠爱。丈夫教她识字,为她买了一柜子的书。
从没上过学的徐燕若,从丈夫那里得到了启蒙教育!
从丈夫那里得到的爱,她又不遗余力地传承到儿女身上。
我们来看看,在杨苡生命的几个至暗时刻,大姨太,身为母亲是如何出手的。
杨苡八九岁时患上了伤寒,这在当时是九死一生的病,杨苡刚出生2个月,父亲就是死于伤寒。现在杨苡也沾染了伤寒,等于大半脚跨进了鬼门关。
刚开始在母亲的精心照料下,病情有所好转,可突然不知怎么回事,急剧恶化,眼看人就要不行了,所有的家里人都劝说大姨太放弃。
可她偏不信邪,不但不放弃,还花重金请来德国医院的特别看护,日日上门护理,竟奇迹般地将杨苡治愈了,前后花了600大洋。
那时一个佣人的工资,一个月不过2个大洋,600大洋相当于一个佣人25年的工钱 !而且钱是大姨太自己掏的私房钱。
这是一桩不小的事,可以看出大姨太非同一般的小老婆,在大是大非上面绝对有定力。
杨苡上西南联大时,意外怀孕了,写信向母亲诉说自己的烦恼,母亲收到消息,瞬间情绪受到撞击,吐了好多血。
但自己的女儿,再怨也要帮助,母亲写信给杨苡:“做了这种丢人的事真是该死,但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舍得让你走呢?”
后来杨苡和赵瑞蕻补办了婚礼,把女儿生了下来。母亲又是寄钱,又是托人买飞机票,让女儿回到重庆自己的身边,全权照顾外孙女,让女儿在中央大学借读,得以毕业。
纵使伤心难过,母亲永远是女儿的避难所。
成长的过程不是没有险滩,不是没有触礁,而是每一次的遭遇,都是母爱伸出了援手。
丈夫爱妻子,妻子爱女儿,杨苡在这样爱的闭环里受益,是运气,也有一定的必然。
只有爱,才能修复、托起受伤的羽翼,看到更美的风景。
这么多年过去了,年过百岁的杨苡还是笑容依旧,像盛开的玫瑰花。
她总是以乐观豁达的态度,看待身边的人和事。
正是这种心态,他家族有着惊人的长寿基因,母亲享年九十六岁,哥哥活到九十四岁,姐姐活到一百零二岁。
生前她是南京师范大学的老师,但没有教授主任的任何头衔,甘愿当一个平平凡凡的老师,因为她喜欢轻松自由地活着。
晚年她一直蜗居在一个老破小的住宅里,没有任何奖状和证书,她嫌那些俗气,房间里却布满了她珍藏的各种布偶玩具。
去世前一个月前,她的自传《一百年,许多人,许多事》出版了,她说,母亲要是看到了,一定满意。
斯人如彩虹,遇上方知有。
她走过精彩而又平凡的一生,带给我们的是对生命的欣赏和热爱,因为有爱,她才走得如此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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