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冬,21岁的莫言入伍来到黄县的新兵连,吃的第一顿饭是白面馒头加乱炖。莫言一口气吃了12个馒头,一个同乡战友吃了18个,吓得管伙食的上士对司务长说“坏了,来了四个大肚汉。”
莫言能当上兵还得感谢同他一起在棉花厂工作的一个朋友。
当时莫言已经21岁,又没有什么学历,此前接连3次报名参军都被刷了下来,原因是政审没通过。因为莫言的身份是“中农”,在那个以贫农为荣的年代,中农家的孩子基本上就与参军无关了。
第3次被刷下来后,莫言已经心灰意冷,对参军不再抱任何希望,后来在一个堂叔的安排下,去了县里的棉花厂当临时工。
棉花厂有淡旺季,旺季时,莫言帮工人们整理库房的棉花。淡季时,与一个年龄相仿的工人一同躺在棉花堆里谈天说地。时间久了,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莫言将自己想参军却接连3次被刷下来的经历告诉了这个朋友。
莫言的这个朋友的父亲是县里的武装部长,他告诉莫言“你写封信,我帮你交上去,这事一准能成。”
一开始,莫言并不相信,抱着活马当死马医的想法写了封信给这位朋友。结果莫言再次报名参军时,意想不到的通过了。年底,莫言顺利的拿到入伍通知书,于1976年底来到了位于黄县的新兵连。
和莫言一同入伍的有3个同乡战友,都是农家子弟,到了新兵连第一顿饭,吃的是白面馒头和乱炖。莫言和几个战友看的眼都绿了,从小到大除了过年时能吃上白面馒头,其它时间哪见过啊?
班长一声令下“新战友们敞开了吃,饭菜管够,开饭。”
莫言和3个同乡战友不顾一切的往嘴巴里塞馒头,不停歇的连吃了12个,正想再去拿时却犹豫了,开口问一个战友“你还吃吗?”
战友回答“吃啊!这可是白面馒头,我已经吃了18个......”
莫言一时惊呆了,等反应过来再去拿馒头时被告知“炊事班准备的馒头已经没了。”
这件事迅速传到管伙食的上士耳中,上士也急了,急忙跑去告诉司务长。
司务长是个老兵,对这样的事早已司空见惯,不慌不忙的说道“别急,过两天杀猪,让这帮新兵放开了吃,吃几天肥猪肉,肚里有了油水,就吃不了那么多馒头哩。”
司务长这招果然有效,新兵们连吃了一个星期的肥猪肉后,馒头的消耗量果然降了下来,这让此时的莫言极为感慨“当兵还是不错的。”
新训结束后,莫言被分到警卫班站岗,半年后,因为表现优异,不但当上了副班长,还成了连里的文化教员。按说莫言自己也没什么文化,怎么当上的教员呢?这还得益于连队的一个修理技师。
当时莫言跟这位技师关系很好,听说莫言想提干当军官后,便教莫言学习。时间长了,莫言在连队成了文化素质较高的战士。
在连队当教员期间,莫言业余搞起了创作,经常写一些小说和诗歌投稿,没想到真被他接连在各大杂志报刊上发表了好几篇文章,渐渐地小有名气,还被调到保定教导队当教员。
1981年,莫言在《莲池》发表了短篇小说《春夜雨霏霏》,展露文学天赋,但这些都不足以让他提干,莫言成了教导队里唯一一个志愿兵教员。
1982年,在政治部主任的帮助下,莫言终于提拔成为排级军官。1983年春,他又在《莲池》发表几篇作品,成了作家。1984年,莫言报考了军艺文学系,入学后创作了《透明的红萝卜》,一举在文坛成名。此后的莫言进入爆发期,接连创作出《红高粱》系列、《食草家族》、《酒国》等优秀作品。直到1996年,出版长篇小说《丰乳肥臀》,因为该书的内容过于真实而转业回到地方。
2012年10月11日,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成为首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籍作家。
这之后,莫言表妹找到他说:“拿40000块钱,买你的名誉,不然我把你的把柄全捅出去,让大家都看看获奖的到底是什么货色,让你身败名裂!”
原来,表妹说的两个所谓的把柄是:1、莫言对不起上级。领导曾想把莫言提为副部,但莫言拒绝了,原因是当领导要经常开会,他一开会就想睡觉;2、莫言对不起父亲。父亲临终前,交待莫言一定要土葬,但莫言坚持要火葬。
莫言告诉表妹:你当初人流的事,你丈夫知道吗?
从那以后,表妹再没出现过。多年后,莫言将这则往事写进了自己的新书《晚熟的人》,他感慨的写道:本性善良的人都晚熟,并且是被劣人催熟的,最后虽然开窍了,但仍然善良和赤诚,不断地寻找同类,最后却成为最孤独的一个。
有的人,小时胆小,后来胆越来越大;有的人,少时胆大,长大后胆越来越小,这就是早熟和晚熟的区别。
《晚熟的人》收集了12个故事,每个故事都十分精彩。
其实,像莫言表妹这样性格的人,在生活中并不少见。
早熟,有小聪明,自以为能掌控人生,却总是把力往错误的方向使。但更多的人是晚熟的,虽然不那么八面玲珑,善于钻营,但一步一个脚印,走出了坚实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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