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石
气象上把风详细分成十二个等级,从零级的风一直到十二级的飓风。住在内陆的人只感觉到最多的是靠前的几个等级的风,至于台风,只有住在靠近大海的人才真切感受得到;对特大沙尘暴,住在西北高原的牧民最深有体会。
语文课本上对风的表述与自然课本是不同的。语文课本除把风描述为微风、轻风、大风、狂风等外,根据人对风的喜恶程度又把风形容为暖风、香风、清风、威风、雄风、歪风、邪风等等。查字典,由“风”衍生出带有人的主观色彩的就有许多条目。
其实吧,就自然中的风来说是不分好坏的。有人说台风厉害,时常造成灾难性破坏,但沿海的土地离不开台风带来的雨水对土地的滋润的,缺少台风万万不可;沙尘暴厉害,据科学家讲,我们人类赖以生存的黄土地还是沙尘暴捐献的。人类要生存离不开风的,不管微风、大风、强风、台风,都对人的生存具有好与坏的两面性。所有的风,即流动的空气,它与水,阳光一样,之于地球生命没有好与坏之分。
风具有自然常识上讲的播撒花粉、种子、扬场、发电等功能外,还有自然课本上未曾提到的一个具有淘汰、进化物种的功能,这种功能又常常被人忽略掉。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黄沙始到金。”不管承认与否,这个世界其实遵循的就是一部丛林法则。很多动植物之所以能生存下来,恐怕有的和风有直接的关系吧。
海鱼、海草不怕飓风卷起的滔天恶浪,反而为风浪卷来的丰富营养欢欣鼓舞;戈壁上的那些荆棘是不怕沙尘暴的;南极企鹅在阴冷刺骨的寒风中生儿育女,种群成百上千;北极熊生长在寒风凛冽的北极,顶着强风捕食,繁衍后代。
可是生长在南国的大熊猫却繁殖力相当的低下,以至于成为国宝;养在屋内的花花草草需要零级的风,或微风。当把这些花草挪到院子里,不到半天,稍微大点的风一吹,就蘖了,放上两天定死无疑。记得老舍写过一篇文章《养花》,老舍对养花特别的精心,平时让花在院子里沐浴阳光和微风,但当狂风暴雨来时,得赶紧一盆盆搬进屋里。精心养的花草是多么娇嫩。娇嫩的花草又多么容易在做着温柔甜蜜的梦乡中死去。
我们人类需要什么风呢?陆地是我们生存的根基;大海、天空是我们生存拓展的空间。大洋深处,荒漠戈壁,宇宙天空、南极北极等待我们开拓和守护。今天的我们不仅需要的是春风化雨,更迫切需要的是面对更多的骤雨暴风。
风,对人类的生存、进化至关重要。可在对待“风”的涵义上,今天我们家长、教育者和官员们正在做些什么呢?
我们这些属于大自然之一的——人类,有人却在一厢情愿做着让寰球自此温暖如沐浴春风的美梦。总想让屋子里装个空调的同时,也异想天开幻想着让大自然与社会都装上空调。
先看看现在我们的个别家长们,网上被称为“齐全哥”的武汉科技大学新生小郑,一到校报名就引起“骚动”,五名家人组成的“亲友团”,83岁的奶奶更是坐着轮椅陪孙儿上学。在报名现场,小郑的行李共有十四箱,毛巾都带来7条,卫生纸带四年够用的。我们的家长在对待祖国的花朵上,可谓“呕心沥血”,时常担心怕晒着、累着、饿着、大风、寒风吹着。孩子们多么像老舍先生笔下的精心养的花草一样。那一个个天真的孩子们都像无风或微风中绽放的花朵,出落得娇艳无比。
今天我们有的教育者们,在津津有味欣赏着语文课本上的“二月春分似剪刀”“秋风秋雨愁杀人”华美的诗句,去着力营造一种香风、微风,暖风、无病呻吟的风的环境,而淡化大风、寒风、台风、飓风对物种的进化功能。我们有的教育者,在按照自己的臆想,用语文的方式去评价风的优劣。在写文章时着力描写微风,吟颂细雨和风,对“暖风熏得游人醉”诗句喜欢的不得了;而极少去吟诵“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雄风、悲壮之风。
再看看个别的课堂教学、课外活动,我们的老师呢,课堂教学温温柔柔,甜甜蜜蜜的,和风细雨式的,不敢体罚,据说哪怕让犯错误的孩子不离开座位站那么一下,都属于体罚学生,更不要说打骂了,否则,体罚重了那会让老师吃不了兜着走的。现在的教师不敢带学生郊游,或在郊游时好几个教师前后左右不离看护;更不敢上激烈的体育课;有些学校长跑、投弹、足球、篮球等大项体育活动因怕出事故不是停赛了吗?因为校长强调安全第一,教育第二。其实说白了,校长主要在为自己的位子操心。
这些林林总总教育方式,道起来还很有理,被美其名曰“创建和谐教育,平安教育,素质教育”。现在,我们的一些孩子真正成了无风环境下温室大棚里培育的花草了。
再看我们大棚培育出的花草吧,离开大棚后,一个个娇嫩的要死。培育出的诗人在创作着无病呻吟、朦胧绵柔的诗词;培养的作家在创作着适应市场需求的灵异鬼怪和色情暴力的畅销小说;培育出的歌唱家唱者恩呀爱呀绵绵小调。一个男孩子被娇养的柔柔的,怀里抱个电吉他,步子迈起来风摆杨柳似的;小白脸男子汉梳个小辫辫,跳着街舞,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庸俗不堪的娱乐节目风魔青少年,引来阵阵喝彩。不男不女的笑星在今天成为少男少女追逐的的偶像明星。也难怪十几亿中国人里却选拔不出十几个会踢足球的人才来。
三十多年的和平环境,早已嗅不到刮着硝烟的血腥的风了,我们对随时都有民族受辱的危险早已麻木,早已放弃了“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的警惕。代之的是大地上刮起一派的暖风、和风、春风扑面的柔风和茶楼酒肆的香风。当真正从海上或沙漠刮来狂风、台风,譬如南海撞飞机、炸中国大使馆、奥运火炬传递受阻、藏独疆独闹事、美国黄海挑衅、钓鱼岛事件等等,这时被和风吹得暖暖的身子就像浇了一盆冷水,不知所措了。
教育者们在不辞辛苦营造着无风、暖风的屋子同时,难免培养出经不起狂风暴雨吹打的花草。不是吗?有的家长认识了这点的严重性,把孩子们送到部队进行锻炼,来进行所谓的“放风”教育。大环境下,难道军营就能教育得好吗?
这种培养方式,如果用在祖国建设、发展、强大上,势必就造成一些问题。在一派歌舞升平的香风,暖风吹拂下,我想吹得孩子们筋骨总是酥酥的、软软的。
可知,像武汉科技大学那个“小郑”一样的大学生,将来总有一天要成为社会精英的,担当治理、建设国家的重任的,孩子们没有经过“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过程,没有经历暴风骤雨般的吹打,让其戍边,让其去收回“钓鱼岛”、收回藏南,保卫南海,网上的口号可是喊得震天响,真能吗?
就想这些孩子将来成为将领后,一定是赵括式纸上谈兵的莽夫或是临阵脱逃的逃兵;让这些孩子们将来治理国家一定是软绵绵的昏君。危言耸听点儿,这样的教育方式会亡族、亡国的,到那时只有哀嚎、吟唱李煜的《虞美人》了:“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历史证明,历朝历代开国后前几朝的皇帝最英明,这和开国君主们在狂风暴雨中久经沙场的历练有关吧;再看末代皇帝哪个不是在沐浴着香风、暖风中,听着、唱者萎靡之音亡国的。历史也证明,我们民族遭到外族侵略,我们的侵略者——孔武、剽悍、对我们虎视眈眈的那些民族不都来自于遥远的刮着台风的大洋,弥漫着沙尘暴的荒漠吗?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为了祖国的明天,让我们重吟、豪唱《大风歌》,让我们教育工作者和家长去培养、砺就孩子们的大汉之风吧!
——后记: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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