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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是一种循环。
前段时间土嗨神曲《野狼disco》爆火,最近网络上一个视频又让38年前的一部老电影上了热搜。
视频里一位村干部来到大龄青年家中,问他:“老许,要老婆不?”男青年喜出望外,自然答应。没多久村干部领着一位水灵灵的大姑娘来到了青年家中,两人当晚就同屋就寝了。
说来有趣,这段视频其实讲述的就是此前流行过的一个段子:找不到对象别着急,等到了年龄国家就会发对象了。
谁能想到,这种好事还真在电影里实现了,而这部名叫《牧马人》的电影,一夜间也成了近期热度最高的影片。
《牧马人》有多火,举个例子,在某视频平台的电影点播榜上,它一度蹿升到了榜首的位置,热度压过了刚上线不久的热片《我和我的祖国》以及《中国机长》。
这段视频也引发热议,有网友留言:没有彩礼,不用买车买房,这样的美丽女孩是我们现在最缺的。
还有网友评价:那时的人们多淳朴善良,看看男主角,浓眉大眼,络腮胡子宽肩膀,比现在的小鲜肉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有眼尖的网友立刻认出这个浓眉大眼的帅哥不是别人,就是演小品的朱时茂!吃瓜群众的好奇心立刻被勾起来了。
其实这部电影完全不需要这些噱头,电影本身就是一部经典。
《牧马人》拍摄于1982年,拿下了第6届大众电影百花奖,导演谢晋是中国第三代导演,活跃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留下经典无数,他最被观众熟知的作品是《芙蓉镇》。
看过本片,皮哥最大的感受是:过去的电影画面是粗糙的,但情感是真挚的;现在的很多电影画面是精致的,但情感却十分粗糙。
《牧马山》里,许灵均(朱时茂饰)出生于商人家庭,父母从小不睦,父亲抛弃妻儿去了美国,青年时他因为资产阶级身份被打成右派,发配到了西北敕勒川牧场,在那里他抑郁难平,一度想自杀,但村民的淳朴深深感染了他,他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后来他与四川逃荒来的女子李秀芝(丛珊饰)结为患难夫妻,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改革开放后,许灵均迎来了平反,他回到北京见到了30年未能谋面的父亲。
父亲想要他带着妻儿去美国继承家业,但许灵均的心已深深扎根祖国,他的经历也感染了父亲,父子间的长达数十年的间隙终于消解,最终父子在机场分别,许灵均回到了草原,奔向家的方向。
本片最直接的观感是:干净质朴。
影片里人们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情感交流和精神品质都给人一种泥土里散发的芬芳,村民间的友好诚心相待也切中了当下冷漠社会的温情。这对于久在都市生活、身心俱疲的年轻人来说,有着奇妙的吸引力。用陶渊明的话说,就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举个例子,村民为了给许灵均找对象跑了三十里路,他回到许灵均的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我跑了这么远的路,不喝你的酒,但喝一碗水还是可以的嘛!”说罢端起一碗水痛饮。这生活化的场景看得人很触动,那碗水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甘冽可口。
再举一例,许灵均因为是“老右”导致村民不愿意给他介绍对象,但依然是那位村民为他辩解,说“老右”里也有好人,简单的话语如同暗夜里的灯塔让人暖心。
许灵均结婚时,又是那位村民召集大家凑了份子钱,当他把几十元钱交给许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这位村民的扮演者牛犇老师凭借这个角色获得了金鸡奖最佳男配。
对于我们这些年轻观众,本片还有个吸引力就是:反差感。
比如他们对待感情的态度:先结婚后恋爱,这种婚恋观放现在看是畸形的,但在当时却普遍存在,看罢本片你就理解了,那时候穷,生存大于一切,先结了婚活下去再聊感情,这种困境下产生的感情往往比现在的自由恋爱牢固的多。
本片中的许灵均和李秀芝,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分粥喝,不浪漫却十分感人,当时的恋人是“共苦”,现在的恋人是“同甘”,苦的东西要比甜的更持久。
再比如阶级斗争的残酷,许灵均是个浓眉大眼的帅哥,可就因为自己右派的身份30多岁了依旧单身,面对李秀芝他自惭形秽,说自己是个“老右”配不上对方。我们现在找不到对象是因为“矮穷矬”,但“老右”是比“矮穷矬”更残酷的标签,这个标签足够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影片中虽然更多呈现的是“岁月静好”,但在许多情节上也暗暗呈现了那个时代的残酷。
李秀芝是四川逃荒来的,她说闹灾荒的原因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大家忙着斗争,没人种地了。
许灵均的父亲再次见到儿子时说,经历了文革那十年我以为你肯定疯了,没想到你活得还不错。这句话就说明了被斗争逼疯是当时的常态。这些细节都是《牧马人》绵里藏针的批判。
还有个反差是人们的金钱观,当李秀芝得知许灵均他爸是亿万富翁,她第一反应不是喜出望外,而是问丈夫,赚那么多钱有啥用。
后来平反后,父亲要他们全家去美国享受荣华富贵,小两口也依然觉得这样清贫地活着挺好的,观影时你不会觉得这是他们的矫情做作,而是那时人们的真实想法,我们喜欢这部电影其实就是缅怀那个白衣飘飘的纯真年代。
《牧马人》中许灵均和李灵芝的年纪刚好和我们父辈是一代人,所以某种程度上说,观看本片是我们和父母间的一次对话,我们看看他们当年是怎么谈恋爱的,怎么赚钱养家的,这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父母们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所以他们能包容我们的叛逆和任性,但父母如何长大的我们不曾了解,所以看《牧马人》就是看他们来时的路,那种纯真质朴现在从未丢失,它们就深深根植在我们父母身上,并深深影响着我们;那种反差带来的冲击,也就是我们两代人的代沟。
而再次翻红的《牧马人》,就是两代人之间的一封情书。
世界上最美的情话,不是情人说的“我爱你,你是我的一切”。
而是父母与我们之间的,“我不懂你,但我依然爱你”。
文/皮皮电影编辑部:忍者爱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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