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国 徐功富
常山江(常山港)是千里钱塘江上游的一段,是常山人的母亲河。古代,常山江上波光帆影,两岸商埠码头遍布,串起了经济民生与文化交流。
人们对母亲河总是有特殊的感情。驻足盘点那些古商埠码头,可以望见昔日的繁忙景象与商贸盛景;展望未来,我们有理由相信,常山江繁华景象必将重现,新颜更胜旧貌。
象湖渡口 王飞 摄于2010年
古水道上的运载工具
常山江古水道自开化华埠起至衢州双港口,自西向东流,共73公里,在常山境内约60公里。水道上陡下缓,逐级递减,华埠至紫港落差27米多,紫港至双港口落差21米多。全段滩潭相间,水流时急时缓,水面宽度100~200米不等,通航航槽宽度10~20米不等。
说到商埠码头,不能不说古水道上的运载工具。据史料分析,常山江古水道运载工具最早有竹排与木筏两种。后随我国造船业的发展,古水道上渐渐开始有了小划船,继而是长船、大帆船、机帆船等。
小划船,4舱以下船只的统称,可载重4吨左右,首尾尖翘,吃水不深,圆篷,有橹桨,桅杆长6~8米,备有风帆,行以橹桨,止以篙。
长船,又叫长路船,即运输线路可跑远些的船,体分5~8舱,载重5~10吨,有稳定船身的托浪板。圆篷,有橹桨,桅干长十米左右。顺风航行,二至三人操作;逆水航行需加纤夫若干。
大帆船,形同长船,体量比长路船大,载重30吨以上,只有在丰水期可以满载通航。民国后,这类船是航运公司集体添置的航行工具,常山只有几艘。到了20世纪70年代,常山县航运公司还仿大帆船造型改机帆船,在水道上航运。
商埠码头多与古道连通
在古代,常山江水源一直很充沛,水道丰盈,20吨以下货船常年可通航。水道上接开化马金溪,经衢江接兰江,可与婺江、新安江、富春江、钱塘江通航,还可在杭州与大运河连通。
经过改造的何家煤山渡口码头 徐功富 摄
从上游到下游,常山江古水道商埠码头一个接着一个,共有上埠、杨家埠、汪家淤埠、莫家潭埠、杨家埠头、官庄埠等10多个较有名气的古商埠码头。
常山古水道沿岸各商埠码头,不少是从常山延伸至江西、安徽(主要是徽州)、福建,以及衢江北部山区等地古道的起点。如在古水道北岸,以招贤官渡为起点,有走招贤樊家村通东案过境开化的通徽古道,还有一条经东案通衢江北部山区的古道;以杨家埠头为起点,有经宋畈通开化至徽州的古道;以紫港与辉埠为起点,有经辉埠境内通开化至徽州的古道;以璞石古埠为起点,有经何家源口通开化至徽州的古道。在古水道南岸,以招贤为起点,有经衢常玉古道通江西、福建等南方八省的古大道;璞石商埠码头主要是通江西接福建古道,这条古道在常山境内有较多遗迹,有些还几乎保持原状。如此之多古道与常山古水道首尾对接,使得常山陆路水路热闹非常,清·吴士晋曾这样描述:“西高峰下路,来往人千亿。熙熙复攘攘,彼各食其力……”
商埠码头与古道连通,是常山水路的有益补充,综合构筑了常山是四省边际交通枢纽的地位。
商埠码头映照昔日繁华
客观地说,在历史上,常山陆路运力远不如水路,大量的货物与客流在常山江中转,所以沿岸各处商埠码头都呈现出一派繁荣的景象。
“山行十里九商贾”,是朱彝尊《常山山行》中的诗句,说的就是常玉(常山至玉山)古道一路上商贾众多的情景,而常玉古道的起点都是常山江沿岸的商埠码头,这诗句是常山江古商埠码头繁华的佐证。
何家璞石古商埠码头 徐功富 摄
据记载,璞石码头是常山境内的首个商埠码头,位于现何家乡黄冈村璞石自然村。该码头范围大而宽敞,今依稀可见用大块石头垒砌的挡水墙,附近有不下10棵参天古樟树,给行人制造出了一方阴凉地。身处遗址,见此环境,仿佛看到熙来攘往的商人忙碌无比的情景。走在该村,商家店铺、古街古树随处可见,全村几百口居民,姓氏却达30个,原因是当时南来北往、不同姓氏的生意人较多,他们的后代在此定居下来。灰埠(今称辉埠,位于辉埠镇),是常山江古水道上一个非常有特色的商埠码头。见其名,就知与石灰有关。间隔不远的上下两个码头遗址仍可找到,据说当时煅烧过的石灰就是从这里被运往全国各地。因商业繁荣、人气颇旺,商埠码头延伸而成的灰埠古街酒肆茶楼鳞次栉比,每到夜晚街上与船上灯火交相辉映,人们就把“灰埠”改为“辉埠”。
紫港商埠是常山古县城在外港最大的商埠。商埠从今日方位的金川大桥一直延伸到三里滩位置,据说当时的繁华程度可与南京秦淮河相媲美。到了20世纪中叶,紫港商埠除了有码头,还有紫港浮桥和汽车轮渡。20世纪70年代初,汽车轮渡被常山大桥取代。
招贤官渡商埠在今招贤镇招贤村,之所以被称为官渡商埠,一是因为该商埠由官方投资管理;二是因为渡口有招贤考堂,很多书生渡船过来考功名求仕途。如今,招贤古渡所在的古街上,还能看到景丰商店、朱春生医寓等古民居古建筑。20世纪80年代末,有着衢州四大集市之一称号的“招贤集市”迁建他处,这里才渐渐冷落下来。
振兴常山江航运,是常山人的梦想。目前,投资60多亿元的常山江航运开发项目已通过省发改委审查。工程全长50.9公里,共分6级开发,分别为白虎滩、新天马、阁底、招贤、航埠和黄塘桥枢纽。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常山江沿岸风景打造也是衢州诗画风光带建设的一部分。展望未来,我们有理由相信,常山江昔日繁华景象必将重现,常山江也将变得更加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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