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柴利娟的老家在江山市塘源口乡。她小时候,家家户户生活烧饭用的都是土灶,烧的都是柴火。灶前靠壁处,除了堆积着木柴等燃料外,长年放着竹火钳和吹火筒。这简单的两样竹制品,是那个年代人间烟火的得力工具。
竹火钳:见证美食的诞生
过去在老家,我们烧火的时候一定会使用到一样东西——竹火钳。
竹火钳,顾名思义就是用竹子做的,做法极其简单:取一截二三指宽的竹片,长短不论,因需而定,在竹片的正中间,将蔑白削掉,只剩下篾青,然后将这处的篾青,放在明火上方烤,烤到篾青发出“滋滋”声,就差不多了。这时,将篾青朝外,竹子两端往中间弯,直到把末端贴在一起,就算完成了。因为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家家户户都能自己制作。
竹火钳轻巧,易于操作,夹树叶比铁钳子好用。用得多了,总有一端被烧得黑乎乎的。
可以说,一把竹火钳见证着一个乡村家庭的日常生活——妈妈在灶前烧饭,孩子在灶后用竹火钳送木柴进灶膛烧火,等着吃香喷喷的饭菜。
我也喜欢用竹火钳把粽子放进灶膛的火炭之下,不久阵阵浓郁的粽香便会飘入鼻尖。豆子熟了,红薯收了……都可以在竹火钳的帮助下,变成美味食物,满足一家人的口腹之欲。
吹火筒:厨房里的“竖笛”
农村早起的女人们踏破第一缕晨曦,整个心思地忙碌在灶门前。炊烟袅袅中,吹火筒吹出稻米飘溢的阵阵芳香,吹出农村火热的风韵和朴素的生活。
吹火筒的样子粗看有点像竖笛,外形修长而明了,其实质就是一节竹子,却相当于一个简易的风箱。它的制作过程非常简单——取一根锄头把大小的竹子,选取其中笔直的一节,长短以伸进灶堂的深度为宜,保留住一个端口的竹节,然后在竹节中心钻个小孔,便成了吹火筒。
在要生火时或柴火熄灭时,用嘴巴全封闭地堵在筒口,把吹火筒对着半明半暗的火星猛吹,火星便熠熠生辉,一汪新的炭火很快在灶堂内“轰”的一声,迅速地燃烧起来。
在我小的时候,母亲站在灶台前煮饭做菜,我们则坐在灶前负责烧火加柴。母亲总会提醒说,“火要空心,人要良心”,要掏空灶膛,加进的柴要架空,火力才旺才好。此言隐含着很深刻的人生哲理,那时的我并不懂得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只是一边点着头,一边不断地向灶膛中央加柴,不时用竹火钳把里面的柴重新架起来,形成一个空间,拿着吹火筒,鼓起腮帮子,大口大口地往里吹气,吹得炉膛里的火苗翩翩起舞,欢欣跳跃。
日子一点一点地流逝,山村的灶膛早已是有炉条、有烟囱的灶台,吹火筒的身影便渐渐远去,但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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