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这幅对联应该是在小学的时候接触的,那会开始学对子,整天背诵“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之类的内容,现在想想那会倒有些“不亦乐乎”的感觉。只是当时除了古诗外,几乎都没有作者的概念,对子之流更不知有没有作者。对于上述那副对联,只是感觉朗朗上口,通俗易懂还好背诵,至于更高深的含义,未做他想。
大约过了十年,上高中的时候才第一次知道对子的作者,也知晓了一些关于对子背后东林党的故事,对作者顾宪成(世称“东林先”生)其人其事也因当时接触到的历史材料有了第一次的认知,只是与现在的认知有了不小的变化。
明末的史册上,“东林党”所占篇幅不多,但却十分关键,至今仍有人将东林党人引起的“党争”与明朝的败亡联系起来,认为东林党人罪过不小。当是时,东林党人号称"清流",鼎盛期时不仅影响着天下的舆论,而且还能左右庙堂人事安排。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可就不只是“空谈误国、妄议中央”的嫌疑,更有“干政”的意图,顾宪成这位东林先生,作为“东林党”的领袖人物,更是清流榜首。其实早在东林党之前,清议之风已流行,而顾宪成组成东林党却是谪归之后讲学的“副产物”。
据黄宗羲《明儒学案——东林学案·端文顾泾阳先生宪成》 记载,明末,朝廷时常与清议争论,有一次首辅王锡爵与顾宪成发生了这样一段对话:
王:近有怪事,知之乎?
顾:是什么怪事?
王:内阁所是,外论必以为非。内阁所非,外论必以为是。
顾:外间亦有怪事。
王:是什么怪事?
顾:外论所是,内阁必以为非。外论所非,内阁必以为是。
相与笑而罢。
显然,首辅大人意思是责备官员心不向着朝廷,不仅不拥护中央,还对着干。顾宪成则暗指国事日益颓败的责任在朝廷而不在下面,指责朝廷当权者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据明史记载,这次对话后不久,顾宪成就因得罪皇帝而被革职回家。
可能没人想到这位同志回去之后没多久就继续发挥余热,在兄弟们的支持下重启宋代杨时讲学的东林书院。凭借扎实的学识以及在仕林的影响,慕名而来者有达官谪人,也有士子百姓,东林学院的风头可谓一时无两,顾宪成更获得“东林先生”的雅称,一度堪称政学两界最大的“公号”。史载“宪成讲学,天下趋之。一贯持权求胜,受黜者身去而名益高。此东林、浙党所自始也。其后更相倾轧,垂五十年。”(《明史纪事本末*卷六十六》)
客观的看,东林党人在明朝末年经历了神宗万历、熹宗天启和思宗崇祯三朝,长达半个世纪。其言其行,总体归于清流大致无异议,只是对这种“清流”的作用和影响看法不论在当时还是现在,都有不小的争议。
润溪生
2019.10.25
于扬州驿苑
今日语录—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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