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界素有“总门长”一说,某个字辈第一个拜师的艺人为该辈分的总门长。总门长权力很大,行里的事他说了算,别人能耐再大也得听他的。
德字辈的总门长是裕德隆,此人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人称“瞪眼玉子”。老人家要活到现在妥妥的卡姿兰代言人。
裕德隆师从桂贞,是祖师爷朱绍文的再传弟子,根正苗红。相声第一个高峰代表人物“相声八德”,最红的李德钖焦德海,见了裕德隆得叫师哥。行里的事裕德隆说了算,裕德隆一瞪眼睛,李德钖焦德海也得乖乖听话。
万人迷李德钖
寿字辈的总门长是张寿臣。寿老能耐大能服众,教出来的弟子个顶个争气,因此张寿臣称得上历任“总门长”中最有权威的。传说寿老曾逼马三立降辈,虽说可信度不高但也说明了寿老的威望很高,说话有分量。
宝字辈的总门长是赵佩茹先生,这人真是名师出高徒,教出来一堆特牛的徒弟。赵佩茹生性彪悍,谁都不怵,是唯一一个给马三立捧哏一点也不怕他的艺人。马老当然对赵佩茹也特别尊重,两人可谓天作之合。
赵佩茹行使总门长的权力主要体现在帮扶落魄艺人上。周德山晚年身体不行,穷困潦倒,马三立管他一天两顿饭,赵佩茹负责找同行收钱孝敬周德山。
文字辈总门长略有争议,民间有三种说法,有说是苏文茂的,有说是赵伟洲父亲赵心敏的,也有说是侯耀文大师兄李伯祥的。
这三个人的师父都是大牛。苏文茂的师父是“小蘑菇”常宝堃,1951年战死在抗美援朝战场,这是个精忠报国的烈士;赵心敏的师父是李洁尘,家传段子《醋点灯》《老老年》,圈内人缘不太好;李伯祥的师父是赵佩茹,业内公认的捧逗双绝。
李伯祥还是李洁尘的儿子,这是个世家子弟,娃娃腿,老人家有三样绝活,一个记性好,一个嘴皮子利索,一个是现场反应特别快。
这三个人到底谁是文字辈的总门长呢?按照正式拜师来算应该是苏文茂。苏老12岁早在药铺打工,立志要拜常宝堃为师,终于在1943年得偿所愿。
苏文茂是个厚道人,讲规矩认辈分,哪怕10来岁的小孩,只要辈分比他高他肯定叫你“师叔”“师爷”“师大爷”,严格按照行业规矩称呼,丝毫不会“造次”。
赵心敏拜师时间不详,但肯定是摆过知的,而且很可能跟苏文茂脚前脚后。1988年马三立收徒姜宝林,马老说起旧社会拜师规矩大,说“苏文茂、赵心敏磕头磕地都吐了”。总体而言,认为赵心敏是文字辈总门长的不算太多。
按照“口盟”拜师的时间来算,那文字辈的总门长就应该是李伯祥。李伯祥1938年生人,打娘胎里没出来的时候就被赵佩茹收为徒弟。这么算就比苏文茂早得多了。
其实文字辈总门长这个问题,马三立马老祖早在1992年就已一锤定音。1992年白全福收徒王凤友,马三立致辞道喜就说到了这个事。马老说文字辈这代李伯祥说了算,因为他是这一辈的总门长。
马老是认可口盟拜师的。姜宝林跟第一任师父陈子泉也是口盟的师徒,相声界都是认可的。所以在马老眼里文字辈总门长这个事根本不是问题。
马老的话相声艺人还是听的,他认为李伯祥是文字辈总门长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更关键的是这场拜师会李伯祥、苏文茂也在场。
马老讲话的时候苏文茂李伯祥就在当场,离马老不超过两米,他俩是马老讲话的见证人。所以相声迷、外行就不用争了。
当然,李伯祥、苏文茂也从来没有争过这个“总门长”,解放后破旧立新,这些旧社会沉渣早已不合时宜。
所以到了明字辈,“总门长”这个说法几乎没人提了。有人以地域划分,北京是李金斗,天津是苏明杰(苏文茂儿子)。也有人认为按照马老的标准,“口盟”就算拜师的话,赵伟洲才是明字辈的大师兄。
赵伟洲父亲赵心敏跟苏文茂关系很好,俩人经常一块演出。赵伟洲两岁的时候苏文茂就认了这个徒弟——这孩子将来说相声得算我徒弟。赵伟洲口盟拜师是在1952年,距离苏文茂拜师常宝堃刚好10年。
苏明杰拜师时间不详,想来不会早过赵伟洲。而且苏明杰很早就转行不说相声了,哪有外行做总门长的?所以赵伟洲是明字辈总门长问题不大。
这些就是相声界的历任“总门长”。总门长既是权力也是义务,考验的是那个人的本事和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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