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李煜的一生仿佛梦境一般,充满了曲折。而他与周氏姐妹的恋情足以让世人为之动容。最佩服李煜的便是,其作为一个帝王,竟然能将自己的约会写的如此肉麻动人,如春风般撩人心弦,真的世间少见,这也许便是李煜的真性情吧。
笔者一直在想,李煜在历史上的知名度甚至超过了许多的开国帝王,千百年间俘获无数粉丝,除了他帝王的身份,我想喜欢他的人应该更多的是喜欢他的真性情,喜欢他婉约而不失纯真的词风。
其实,李煜自己都想不到,最终皇帝会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早早就想过一个太平王爷的逍遥日子了。无奈皇帝这个沉甸甸的担子还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李煜是一个性情中人,你可以说他庸碌,也可以说他率真,但这就是独一无二的李煜。李煜在皇帝任上时的迷之操作咱姑且放在一边,今天单纯聊一下李煜与周氏姐妹的感情戏,也足够曲折回环。
李煜就是这样一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作为一个词人来说,这是一个优点,但作为一个帝王来说,这是一个致命的缺点。李煜曾与娥皇爱的轰轰烈烈,李煜喜欢诗词歌赋,娥皇善于唱歌跳舞,还曾一举修复了唐玄宗创作的《霓裳羽衣曲》,独得李煜的恩宠。周娥皇在生病时,李煜也曾悉心照料,衣不解带。
自古帝王又有几个不是个情种,李煜无疑也逃不过这个定律。周娥皇与李煜结婚十几年之后,周娥皇的妹妹出落成大姑娘了。在当时的背景之下,小周后没有接触到其他男人的机会,曾几何时小周后开始对自己的姐夫暗生情愫。
周娥皇生病在床,小周后在入宫探望姐姐时,与李煜的感情便愈发的深厚起来,二人竟然开始背着周娥皇偷偷约会。话说男人三妻四妾在当时是非常常见的一件事,更何况是一个皇帝。但李煜能这么做,足以可见他与周娥皇的感情还是比较深厚的。
李煜与小周后约会了,并且还以对方的口吻写下了一首肉麻词,来记述约会的整个过程。约会本就是一件私密的事情,其中无非是恩恩爱爱你侬我侬,本是上不了大雅之堂的东西,李煜却能写的清新脱俗,给人一种初恋般的感觉。
菩萨蛮·花明月暗笼轻雾
作者:李煜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朦胧的月色下花儿是那么娇艳,在这迷人的夜晚我要与你秘密相见。我光着袜子一步步迈上香阶,手里还轻轻地提着那双金缕鞋。
在画堂的南畔我终于见到了你呀!依偎在你的怀里,我内心仍不停的发颤。你可知道我出来见你一次是多么的不容易,今天晚上我要让你尽情的把我爱怜
此词当是李煜描写自己与小周后幽会之情景,创作于公元964年(北宋乾德二年)前后。小周后为昭惠后之胞妹,昭惠后名娥皇而小周后名女英,她们的命运与舜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也颇有相似之处。
公元954年(后周显德元年),李煜十八岁,娶昭惠,称为大周后。十年后,大周后病重,一日,见小周后在宫中,“惊曰:'汝何日来?’小周后尚幼,未知嫌疑,对曰'既数日矣。’后恚怒,至死,面不外向。”(陆游《南唐书·昭惠传》)
公元967年(北宋乾德五年),大周后死后三年,小周后被立为国后;马令《南唐书·昭惠后传》载,小周后“警敏有才思,神采端静”,“自昭惠殂,常在禁中。后主乐府词有'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之类,多传于外。至纳后,乃成礼而已。”可见这首词所写是李煜与小周后婚前的一次幽会。
上句以夜景铺垫,黯淡的月,迷离的雾,给半夜悄然赴约,生怕被人发觉的女主人公一点方便,暗影中的明艳花朵象征着偷情的少女的娇媚和青春。女人呼男子为“郎”,说明她的心已然相许了。如今主动前去践约,恐怕曾经多次犹豫才有今天的决心的。
下面原该接续下片的幽会场面,词人却做了一个颠倒的结构:他把女人行动的一来一去、幽会的一首一尾,这两个画面捏在一起,作为上片,因为它们描摹的都是女人的单独行动。第一个是淡月轻雾中女子潜来的画面。第二个则是幽会事毕,女于仓皇离去的画面。
“划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女人何等慌张,因来不及穿鞋,光着袜底便跑了。一双手还提着鞋子。这个画面虽涉狠裹,但生动传神,饶有情致。少女初次偷情,上片是这等行为,下片是那样心态。一方面因做错了事而害怕,害羞;一方面因偷情成功,激动而有幸福感。
下片写幽会的中心,更加精彩:“画堂西畔见,一向偎人颤。”女人走到践约之处——画堂西畔,一眼瞥见等待她的情郎,便扑过去,紧相偎倚,身子抖动着,好一会儿享受着难得的欢乐。词人用了一个“一向”,一个“颤”,描摹女子的情态,可谓大胆的暴露,押昵的极度。
末二句描摹女子的言语,更是写实之笔:“奴为出来难,教郎态意怜。”越礼偷情,幽会不易,感郎挚爱,今来就郎。“任你洛意爱怜吧,我只珍惜这幸福的一刻!”女子如此毫无忌讳地吐露爱情,真令男子销魂无限。只有后主之情和他的笔,才会把本人的风流韵事传写得如此淋漓尽致。
从这首词看,李煜是如何擅长写人物。他以白描手法,认真细致地描摹人物的行动、情态和语言,毫无雕饰和做作。只凭画面和形象,便做成了艺术品。不过如此押昵的猥褒的内容,不足为法。和古代《诗经》《汉乐府》五代诗词向等描摹妇女的热烈坦率的爱情、反叛坚定的性格的那些名著,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总之,李煜的这首词,极俚,极真,也极动人,用浅显的语言呈现出深远的意境,虽无意于感人,而能动人情思,达到了王国维所说“专作情语而绝妙”的境地。最终,李煜与小周后走到了一起,并且以皇家最高的规格迎娶了她。自此李煜便再次过上了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吟诗作对,观山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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