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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枷锁》,终困不住飞扬的心
冷暖时光
>《原创书评文化类》
2020.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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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里,枷锁始终存在
,
有些来自他人,有些来自自己。若你困顿其中,无法挣脱,便无趣可言,无解脱可言,若你努力挣脱,那么,枷锁,往往会成为一个强有力的翘板,令人有了无限向上的可能性。你会意识到,人生的起伏不定,低潮萎靡,再多的枷锁,不过是为了让人你更加清晰地认识自己,反思自己,挥洒自己,坚定做自己,从而,做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不去纠结太多,只随心愿,活得怡然自乐。
毛姆的自传体小说《人性的枷锁》所含的深意,值得每一个人玩味与思考。主人公菲利普从失去父母,到三十岁的人生里,冲破自我设限的种种人性枷锁,从而安享思想的自由与生活的惬意。
一、
自卑的枷锁,精神世界细腻敏感
菲利普天生跛足,身体的残缺,使得他心思细腻又异常敏感。特别是九岁时,已经失去父亲的菲利普,又失去了母亲。他没有亲人可以腻歪,撒娇,关注他的内心世界,疏导他的困惑,疑问,菲利普的成长里,更加在意别人看他的眼光。
这是人生的第一重枷锁。
好在,父母的遗产够他长大成年。他被寄养在做牧师的伯父家,寄人篱下。虽然伯母疼爱他,但他与他们之间,始终有着距离,不能够完全开放自己的内心世界。
热爱上帝的伯父,并不是一个上帝那样救世主般的存在。在菲利普看来,牧师也只是他谋生的一个职业而已,伯父是个俗人,即使做着与上帝相关的工作,他离上帝始终太远,又被上帝拒之门外。
敏感的菲利普最初也很相信上帝,相信伯父。他想求上帝,把他的跛足治好,为此,他全心全意地听从伯父的话,热爱上帝,并虔诚祈祷。然而,跛足并无改善。一次又一次的希望破灭,他对上帝失望了。与此同时,也产生了怀疑。
他以为上帝神圣而怜悯,普度众生,慈悲为怀,可上帝太忙了,顾不得一个孩子。
然而,这因跛足而起的自卑,像个牢笼般地,困住了菲利普。
二、
友谊的枷锁,求而不得
菲利普对友谊有着深度渴望。
在学校里,他渴望走进人群,有好朋友相伴,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但学校也是一个小型的社会,小朋友们,也会分群而治,对于生理,性格“独特”的人,嘲笑,孤立,排挤,像看待一个怪物般地看待他。他又是敏感而多疑的,内心里极度的自卑,令他更加孤独,失群,形单影直。
好不容易,有个朋友,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朋友身上。对他来说,这朋友,便是他的天。他几乎仰人鼻息般地对待这朋友,唯他是瞻。希望得到朋友同样的对待。然而,菲利普失望了,朋友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当友谊变成了玩笑,同情,又变成了负担的时候,朋友选择远离他。
菲利普再次看得明白,友谊,并非牢不可破,友谊的脆弱,不对等性,令其很难单方面存在。即使是在友情里,人们也要追求自我存在的意义。不是拿多少的心对待对方,对方便会回馈多少。菲利普再次苦恼而困惑。倾心而出的情感,为什么得不到同样的对待?
真正的友谊,不能够有负担和压力,甚至,友谊拒绝虚伪与应付,更是不能期待回报。青少年时的菲利普,因为自己的身体,更加珍视友情,也更在意友谊里的付出,他希望得到朋友的回馈。
但友谊,往往并不牢靠。以单方面的付出维系友谊的纽带,太过脆弱。只是孤独时的玩伴,如果没有相同的兴趣与脾气性格的机投,很容易土崩瓦解。
当友谊分崩离析之后,菲利普困惑了。友谊的追求而不得,令他再次困苦。人生的又一枷锁,随之而来。
三、
学业的枷锁,彷徨迷茫无措
菲利普求学之路,比正常的人,更为曲折与充满变数。他放弃伯父的送他去的教会寄宿学校,转而去学会计,绘画,最终,自觉资质平平,又一次次放弃。最终,选择了医学。
最初的路,是伯父为他设计。可伯父并不了解他。而菲利普的兴趣变化,实在太多,一如我们里的很多人,总在变,但真正要走的路是什么,既看不清楚,也没有规划。年轻的时候,谁会有慧眼辨识呢?
小时候,没有人会有明晰的目标,确立的兴趣,人们不了解自己,不知道将来,到底要追求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学,学了以后,干些什么。菲利曾比别人艰难的地方,在于,他没有引导者,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在独自消化。
如果伯父能够更多一些关注和爱,在他身上,或许,他的成长,会顺遂一些。但他对伯父,心始终是关闭的。
我等大众,也常常面临选择的困惑。只是,没有他那么敏感与丰富,孤独与无助。我们常常在很多的兴趣,爱好里,兜兜转转,却并不了解自己,不知道自己要做何选择,哪条路,才是未来自己要坚定地走的那条路,有时候,开始很美好,想象着学成的高光时刻,却又无法坚持下去,在追求的过程中,在困难里,没有强有力的毅力,坚持下去。
有些兴趣,看上去很美,深入了解,又觉无趣,而无趣带来的失落感,茫然,又是那么轻易地,将人打倒,再也提不起来兴致。
菲利普的学业,在一次又一次的决定,投入,放弃里奔波。
这是菲利普关于选择与放弃的枷锁,但愿你没有。
四、
恋爱的枷锁,像雨像雾又像风
重重的枷锁已经把他困住了。而一个敏感,挫败,缺陷的人,在情感的世界里,又怎么能够如意呢?
没有人爱菲利普。而他,也的确是没有被人爱的品质与性情。他总在顾影自怜,自卑敏感,在恋爱方面,也没有取得进展。
那么,去爱别人怎么样?
菲利普那样做了。
他爱上了咖啡店里的侍女米尔德丽德。爱情毫无道理可言,爱上谁,似乎,心不由已。他知道,对方不爱他,也毫不在意他,但还是不可救药地付出,付出,再付出。在与侍女的爱情里,他是低到尘埃里去的那朵花儿。侍女一点儿也不在乎。
在这段极为痛苦的爱情里,菲利普像是患上了毒瘾。他无力将自己从爱情里拔出来。尽管他一次又次地在这个女人那里受伤,甚至自己出钱,让她与情人私奔,都没能改变他的爱意。菲利普有种受虐般的快感。
爱情是这个样子。越是被伤害,越是爱得狂热。有时候,不是爱对方,而是爱自己那颗付出的心,情感是在每一次的失望里,坚定与成长。在对对方的态度里,一次又一次在回味与反思,菲利普显然,在这段糟糕的关系里,清楚地意识到,爱情的无力,他对情感的无可控制,对对方的无力逃脱。
迷人的爱情,倾心的爱情,全力付出的爱情,为什么却不能幸福?
这是菲利普的又一枷锁。
五、解脱枷锁,始于贫困
对于菲利普来说,生活虽然不至富贵致极,但父母的遗产,只要不挥霍,还是能够支撑着他完成学业,直到独立。
可是,他为了讨侍女的欢心,还是挥霍了一些。又投资失利,赔光了。生活一下子陷入到贫困的境地里去。
贫困是个现实问题,无法在第一时间解决,便无法活下去。即便贫困,长久以来的自尊,敏感,孤僻,自闭,隐忍的性格,也令他无法向人求助。
这时,在医学院时认识的一个朋友索普,接济了他。
也正是在这个朋友的家里,菲利普真正地看到了家庭的模样,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看到了一个高尚的绅士,并不在于物质的世界里,有多么的豪华奢侈,而在于,他有多么顽强的毅力,去承受生活里的一切。有多么真诚的爱与责任,去付出家庭,有多么坦诚的爱心,对待朋友。
不仅如此,索普还帮菲利普介绍了工作,使得他暂时摆脱生活的困境。
在朋友的家里,他解脱了身上所有的枷锁。他整个人,在这个贫困时期,成熟成长得更为迅速。
生活的落差,经历,个人精神世界里的思考,积淀,在这个时期,交融,汇集,重新组合,最终,令菲利普,成长为一个坚定,悲悯,胸怀宽广的真正意义上的人。他的世界,开阔了。
伯父死后,他拿到了遗产,菲利普重新开始了中断的学业。在此期间,他不惜花费自己的金钱,接济另外一位朋友,直到那朋友离世。
再次遇到被生活欺骗,走投无路,做了妓女的侍女米尔德丽德,菲利普满心慈悲,甚至愿意帮她一同抚养她生的孩子。
此刻的菲利普,能够跳出自己情感之外,再次去看待他曾经的这一段爱情。
在他看来,与侍女的爱情,已经成为过去。他再也不会对这个女人有爱情了。在情感的世界里,他已经成长成熟了,他能够清楚地知道,两个人,未来不可能再有交叉,再有联系,他仅仅是从一个怜悯,温情的人的角度上,在帮助她。
而侍女,一直被情感所蒙蔽,看不到两人之间实质性的变化,也看不到自己的幼稚,可笑与裹足不前。时间没有带给她强大与独立,思想与高度,她还以为,菲利普会一如从前般地爱她。
成长与不成长的差别,简直太大了。
即便是一段相守的爱情里,这种问题,也是很现实的问题。一人成长,而一人原地不动,甚至,拿过去的资本,来继续后续的情感,都将葬送这段爱情。
六、内核的渊源才是决定一切的深层原因
菲利普,从小至大,太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他一直活在别人眼光里。他与世界格格不入。像极了生活里的很多人。拼命地照着别人的想法,看法去生活,去做,越做,越不像自己,越做,离自己的本心越远,甚至会丧失心智,令自己矛盾与崩溃。坚强的人,尚能够熬过去,遇到转机,开化自己,人生再度重启。令人遗憾的是,也有很多的人,无法挺过去,最终,再也无法走出来,成就悲剧人生。
人要勇敢地打破内心的枷锁,把握好自己,才会有发自内心的火星,燃起人生的一片红火。
菲利普,最终,收获了自己甜蜜的爱情与平静安宁的生活,他终于从别人眼光里解脱出来,以我的眼光去看世界,定义世界与人生。从别人看自己,到自己看别人,这中间的路,他走了很久,也很辛苦,但毕竟,走出了困境,解脱了枷锁,未来可控,终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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