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型综艺《乘风破浪》第3季的开播,丰富、多元的女性魅力与女性力量,让这些“乘风破浪”的姐姐们再度引爆全网。
殊不知,在古代,一样也有勇于“乘风破浪”的姐姐们——近日苏州博物馆联合国内10家文博单位,于本馆推出“美人姓董:古代董氏女性文物特展”,虽然姐姐们从不同的时空穿越而来,但是她们却拥有同一个姓氏——董。
“美人姓董:古代董氏女性文物特展”现场
在这一众董小姐中,既有曝光程度极高“秦淮八艳”之一的董小宛,她和老公冒辟疆的爱情,她精通琴棋书画的传奇已不知上过多少次热搜;也有最为殷实的四川彭州董姐姐。当年在“天下金银第一窖”里发现董姐姐藏的金银宝贝时,震惊了世人。
明 董小宛《小楷秋闺词自作七言诗十一首》扇面 吉林省博物院藏
南宋 菊花金碗 彭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藏
而真正的“人生赢家”大概是这位清代的董小姐——董琬贞。
董琬贞(1776—1849),字蓉湖,号双湖女史。出身书香门第的她,祖父是“嘉禾八子”之一的董潮,曾任内阁中书,父亲董襄是太学生。19岁那年,性格内向的她经由长辈介绍,认识了比她小两岁的汤贻汾(1778—1853)。
清 汤贻汾《小竹里馆图》手卷(局部) 苏州博物馆藏
汤贻汾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天文、地理、百家之学无不精通,书画诗文更是信手拈来,在当时与方董、奚冈、戴熙齐名,有“方奚汤戴”的美名。
他的山水画清润秀美,同时也画些梅花以及苍松翠柳。书法学董其昌,还能自出新意。能与这样优秀的男子结缘一生,也是董琬贞的幸运。
清 汤贻汾《梅竹石》立轴 纸本浅设色 34x113cm
22岁那年,董琬贞正式成为了汤太太。自从进了汤府后,董琬贞经常和丈夫一起诗词唱和,收集研究金石美术,因而诗文书画有了巨大飞跃,水准甚至不在老公汤贻汾之下。
和史上其他女画家一样,董琬贞喜爱画一些花花草草、莺莺燕燕等“小清新”之类的作品,并且尤爱画梅花。
清 董琬贞《花鸟图》琴条 纸本设色
但是她又和多数女画家有点不同。受丈夫汤贻汾的影响,她的画里总是带有些许的阳刚之气,还会画一些别的女画家很少涉猎的山水画。
现藏于上海博物馆《山高水长》四联轴,构图新奇潇洒,从前景到后景连绵不断,一气呵成,像“四王”的山水画一样,似乎有条“龙脉”被董琬贞藏在其中。
画面既有利落的干皴,又有柔和的湿染,笔墨层次丰富。在树石、院落等细节之处,又能看到一个女画家的细腻与柔情。在这幅画中,“刚”“柔”两种元素被董琬贞融合得恰到好处,是其不可多得的山水佳作。
清 董琬贞《山高水长图》立轴 上海博物馆藏
此外,身为才女的她,书法篆刻也不在话下,其篆刻传世作品有“董氏琬贞”“隐园琴侣”“贞不绝俗”等,既有女性的秀逸高洁,又有男性的刚劲传神。绝对是当时十分具有影响力的女性艺术家。
董琬贞跟着汤贻汾从政,“南征北战”不离不弃。夫妻二人也会在闲暇之时吟诗作画,夫唱妇随,实乃神仙眷侣。
据说某年冬天,她和丈夫在自家修建的琴隐园里摹写园内的梅花,并且共用一支笔。尽管笔的毫毛被寒气冻住,但当他们争着对笔呵气,还是会相视大笑。由此可见两人的园居生活可真是温馨而亲昵。
嘉庆二十年(1815)的寒冬,董琬贞思夫心切,画了一幅《梅窗琴趣图》,寄给了远在九江的丈夫,并在画上题了一首《卜算子》:“折得岭南梅,忆着江南雪。君到江南雪一鞭,可是梅时节......”
用诗画表达对爱人的担忧和关心,这种高阶操作,估计只有董琬贞这种肚子里有“墨水”的姐姐能做到了。董琬贞此类“秀恩爱”的诗作在她个人文集《双湖诗文集》中都能看到。
《牡丹图》扇面
除了是位贴心的妻子,董琬贞还是一位称职的母亲。婚后两人共育有三子一女。这些孩子都遗传了父母的艺术基因,能书会画。
长子汤绶名以墨梅、山水见长;次子汤懋名擅长写生,花卉蔬果都画得不错;三女汤嘉名喜爱画白描人物、花卉;四子汤禄名也是工仕女擅花卉。
这些孩子个个都出息,并逐渐成为影响后世的名家。哪怕到了民国初年,汤、董两人的曾孙辈汤世澍、汤涤也是声名远噪的大画家。
汤禄名《梅花仕女图》 立轴
就这样,夫妻二人同行50载,成就了书画史上的一段传奇。董琬贞先行离世后,汤贻汾也是悲痛不已,连作八首诗歌悼念她。
哪怕到了今天,在国家文物局公布的书画作品限制出境鉴定标准中,董琬贞位列“1795到1949著名书画家作品限制出境名单”中“作品一律不得出境者”20人,并且她也是这20位画家中唯一一位女性。
此外在当代不少大型文化典籍,如《中国文学家大辞典》《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历代妇女著作考》等,都能看到她的生平和成就,这点是其他几位董氏姐姐比不上的,可见这位艺坛才女的画坛影响力有多大。
董琬贞不仅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灵魂伴侣,还拥有了成功的事业和完满的家庭,这样的人生怎不令人艳羡?
还有隋代的董美人、北宋包拯的夫人董氏.....她们都带来了各自的“闺房宝贝”。
清拓隋董美人墓志册(吴湖帆藏本)上海博物馆藏
包拯夫人董氏墓志拓片 安徽博物院藏
这些董姐姐们究竟是怎样在自己有限的时光中,乘风破浪,留下传奇的一笔,还需要观众亲自到现场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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