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3日下午6点,徐莉(化名)坐在成都武侯华兴派出所等待区里,哄着怀抱里哇哇直哭的男婴,她不时张望着门外的办案区,那里坐着等待执行刑拘的丈夫杨军(化名)。
几个小时前,接到群众举报,派出所民警在大街上将两人挡获,那时,他们正在沿街“兜售”自己4个月大的亲生儿子,明码标价“一万八千元”。杨军觉得这么做是为了给儿子一个好的人家,自己拿到这笔钱后也可以养活妻子,他甚至幻想,今后条件好了再生个女儿,听话好带负担小。
沿街兜售儿子 标价“一万八”
1月11日一早,杨军和徐莉抱着襁褓中的儿子,走在南桥辖区的大街上,逢人就问:“打听下有没有领养小孩的?”周围的居民纷纷摆手拒绝,两人似乎并未甘心,继续走向前方的医院、商铺……其间,有两个陌生电话打来,一番寒暄后,杨军直言,领走孩子就得交一万八元,对方说考虑下打过来,但电话就再未响过。那天,两人走了好几公里的路,孩子的手指冻乌了,脸蛋冰凉。
13日,两人又来到大街,为了证明孩子是自己的,还亮出了结婚证,但没过多久警察就到了。办案民警告诉记者,接到群众报警,一对男女沿街兜售婴儿,疑似人贩子。
缺钱养家 打起卖娃主意
民警买来尿不湿和奶粉,将徐莉和婴儿安顿在接待室,并对杨军展开调查。
“那不叫卖,叫送,是为了给娃儿有个好的生活。”杨军提高了声调,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纯属迫不得已。今年29岁的他是四川安岳人,30岁的徐莉是山东人。7年前,两人有了第一个儿子,但存在生理缺陷,后来二儿子出世,不幸的是1岁半便夭折,4个月前,他们又在重庆生下这第三个儿子。
杨军说,在这个家,妻子没有工作,所有的家用全部靠他常年在工地打零工,靠做钢筋活来补贴。一个月前,他携妻来到成都,在一家工地做了十几天工,却没拿到满意的工钱,“说好的220元一天,结算的时候就变成了180元。”后来,他又找了四五家工地,但均未被看上,眼看家里的存款即将耗尽,两人一商量,便打起了卖娃的歪招。
派出所民警表示,经初步调查,杨军和徐莉确系夫妻,且为婴儿的亲生父母。杨军因涉嫌拐卖人口罪被刑拘,徐某将被监视居住,民警将协同她一同返回山东老家。
对话:
卖了娃打算再生女 听话好带负担小
记者:既然你自称是送孩子,为何提出索要一万八元?
杨军:这叫营养费,是妻子从怀孕到生产这段时间所需的花销。
记者:拿到这笔钱准备干什么?
杨军:做一笔小生意,给妻子治病。
记者:听说你还想要生女儿?
杨军:是的,等以后条件好了再生……女儿好带、听话、负担轻。
记者:家里的老人知道吗?
杨军:(沉默了一会)怕说了老人就要晕倒哦……准备今后回家慢慢再说。
华西都市报客户端记者 李天宇 摄影 雷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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