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岳横,涧水腾。盛唐灿,花王诞。顾国色之天姿,侵芳菲而悦远。示富贵而不淫,蜚嘉声而立万。春秋千载,尘间卓尔不群;风雨三合,根柢泰然历炼。尔若舞袖之仙,婉移春夜之月;临风之树,玉立众香之国。华彩而铺彰其锦,威武而不使其折。其以株之大、葩之多、历之奇、韵之神,而谓天下第一牡丹者也。今有蜀客,欲问其道,乃瞻叩天君曰:“世间恒久灵妙之吉物,何可比焉?”君曰:“天道无边,品物不言。灵珍百妙,秘奥不传。”
天君不谕知,蜀客有遐思。欲解奇葩密,高风赋入诗。于是迫察其貌,细考其奥,乃探其殊惊天下之源。武瞾登基,天绶元年。上林苑百花怒放而齐贺之,独牡丹丛不着花影,惹恼则天。于是敕令焚烬两千。余则徙逐京城之外,谪放洛阳之边。至晋南三合,一白牡丹化仙,匿佛庙而栖安。斯谓怀有济世之德,天无绝人之路也。自此历尽劫波,长生劲骨。一朝繁茂数枝,百代兆丰五谷。或曰:显赫盛荣孰不争之,福幸圆满孰不求之?此两者皆牡丹之意徵也。然三合牡丹独绝天下之处,于其灿若雪而香摄魂,通性灵而昭盛世。故黎庶敬其神明之造化,尊称牡丹仙子是也,每逢花季以赏拜之。
乃有大唐风,五月红。花雾笼,蜀客梦。某晨客半醒,出西厢游丹阳园,忽遇牡丹仙子携四侍女翩然而至。客惊且喜曰:“今见仙子,方知牡丹花下,纵死亦无憾也。”仙子曰:“此言差矣,普天下有缘人,皆得见之,先生已无憾,岂能妄谈生死?”蜀客曰:“惭愧!愚下深仰芳名,相求一事,可否?”仙子曰:“但述无妨。”客曰:“今见牡丹馨郁袭人,花繁若斗,余祈仙子折赠一枝,回乡以悉培,可否?”仙子曰:“四海为家非吾所愿,吾枝可赏不可移也。”言毕飘去而不知所终。但闻园中香色,更增一重。客怅然,复望天君曰:“缘之所至因吾心诚也,有花堪折而求之不为过也,然仙子不允,何也?”。天君曰:“谬矣!缘可遇也,忠堪折否?情可生也,志能移否?惜缘结谊而敬忠效志,君子之为也。”蜀客恍然,遂屈躬而长拜之。是以有花悦乎己,有德省乎己,推己之心而及人,成人之美而及远,其善莫大焉。
于是赞乎古县,白牡丹之家园,蔺相如之故里。石壁作词,牡丹谱曲。迎客九州,匡襄盛举。弘阐民族之精魂,丕彰和谐之魅力。噫乎!自勉自修而自立,不屈不怠而不息。此即胡为乎牡丹品节乃家国尊尚之理哉?蜀客以为然之,恭以四韵记之,曰:
倾城淡抹掠春妆,播誉神州第一香。
但倩东风随我愿,相邀明月舞霓裳。
惊鸿莞尔迎君笑,傲骨铿然励自强。
国运昌时花运盛,千秋德茂毓芬芳。
注解:(赋依中华新韵)
【1】赋文第一段“太岳横,涧水腾。”——太岳山下的古县被誉为太岳明珠。涧河水流经大半个古县。
【2】赋文第一段“蜀客”——作者自称。
【3】赋文第一段“天道无边,品物不言。”——化引〔宋〕王禹偁《待漏院记》“天道不言而品物亨、岁功成者何谓也?”
【4】赋文第二段“天君”——指天神。为作者大胆想象的艺术构思形象。
【5】赋文第二段“天君不告知…高风赋入诗。”——此四句为五绝入赋。
【6】赋文末段“此即胡为乎牡丹品节乃家国尊尚之理哉?”——复句句式,意思是:“这就是为什么牡丹的品德和节操就是家国所尊崇的风尚的道理吗?”
【7】赋文末段诗句“倾城淡抹掠春妆”—— 掠,妆掠。犹妆梳。宋·吴曾《能改斋漫录·乐府一》:“田氏遽起对鉴理发,且盼且语,草草妆掠,以与客对。”《花月痕》第四四回:“秋痕的病略好,牛氏想逼他见客,无奈地方生疏,无论秋痕不肯答应,就令妆掠起来,也是枉然。”参见“妆梳”。
【8】赋文末段诗句“国运昌时花运盛”——此句引用“三合牡丹”介绍文中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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