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黾农写于2012年元月
三个多月前,那一天我想去离我家不远的仙林大学城逛逛,懒得开车,就拿上了夫人的一张“金陵通”磁卡,准备坐几站路的公交车去大学城。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坐过公交车了,尤其是没有坐过无人售票车,上车时我一边接着一个电话一边学着前面的人把那张卡往一个“小机器”上一靠,就赶紧要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没想到司机突然放慢车速、大吼一声“没刷”,而且回过头来再次朝着我大吼“没刷没刷”!
司机身后站着的就我一人,我放下手机,顿时明白了,他莫非是在说我“没刷卡”,我赶紧回到那刷卡机旁,把那名片大小的磁卡在那“机子”的几个地方都“靠”了“靠”,响了一声后,我才明白,我刚才没刷到卡、卡里的钱没被扣走!
车上没多少人,司机望着我摇了摇头,好像还叹了口气,接着换挡、开车。
我找个位子坐了下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车上有几个大学生,他们望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被逮住的窃贼。
我在想,如果这一切被谁用手机拍下来并制作成视频发到网上去,我投河也洗不清自己的清白!
依我老沙一贯的作风,我是要在车上“发表演说”的,我要宣布“我不是故意的”!
我想去跟司机解释一下,又怕影响他开车;而且这种“意识形态”方面的问题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很可能越涂越黑……
就在这时,坐在我身边的一位女大学生鄙视地瞧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她的座位,坐到了车子最后面去了……
这就严重地刺伤了我的自尊心!
当时我真想也坐到最后一排去,坐在她身边,向她解释解释……
我还是站了起来,朝车后走,但没坐到她身边,距离她有两排位子……
她把头朝向车窗外……
那是一张“优质”的脸、“有志”的脸、“幼稚”的脸;可是由于这张脸对我的不屑一顾,成了一张“有字”的脸:上面写着“不要脸”!
一种人格受到侮辱的感觉使得我非要让她还我一个清白!
我决定跟着她下车……
她在经济学院门前的一个站下车了,我紧跟着她也下了车……
她走在前面,我距离她几步,我想好了招数……
她突然回转身,轻轻地说了句:“要我打110吗?”
我用双手在脸前摇了摇,就像电影里的警员希望对方不要引爆人肉炸弹似的,我用非常诚恳的语气说:“你能在学校门口等我一下吗?20分钟,我必然会回来!”
她想了想,说:“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等你?”
“我是好人……”
“我要回宿舍了!”她想了想,接着说,”明天下午四点吧,我在这儿等你。”
“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