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飘零水自流”。李清照有很多写花卉的词作。
春天的海棠,夏天的荷花,秋之黄菊,香桂,冬之红梅,李清照的词作均有涉猎,可谓是一花一阕词。李清照写花,填词如作画。
我们来欣赏李清照笔下的那些花儿是怎样的一幅画作。
1.春天,海棠——雨后海棠绿胜红
插图1《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
《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见插图1)是李清照的成名之作。此词化用了唐朝韩偓的诗:
昨夜三更雨,临明一阵寒。
海棠花在否?侧卧卷帘看。
春天的某个夜晚,作者酒醉。一夜风雨交加,作者一夜沉睡酒意未消。早晨醒来,她还惦记着风雨之后园中海棠。于是,她赶紧问卷帘的侍女,园中的海棠花怎么样啦?侍女答:和往日一样。作者则说,不对,夜来风雨后,海棠花容被风雨吹打,应该是绿叶茂盛而红花凋零。
此词没有从正面用工笔画手法描摹海棠的枝叶花朵,
而是把海棠花放在雨打风吹后特定的场景中,用问答形式,十分写意地粗线条勾画出一幅雨后海棠绿胜红的国画。
2.夏天,荷花——夏日荷塘莲叶盛
插图2 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
《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见插图2)是李清照十六岁时的作品,记叙了作者在溪亭一次饮酒游玩晚归的场景。
天色已晚,作者酒后晚归。划船不识回家的路,也许是因为沉醉懵懂,更是因为荷塘里莲叶接天,难辩方向。暮色中,小舟糊里糊涂钻进一片没过人头的荷花丛中。划船之人正在手忙脚乱时,忽然之间,呼啦啦,隐藏在茂盛的莲叶间的成群沙鸥白鹭朴朴棱棱飞向天空。
虽然全词只有三十三字,词中实写荷花的笔墨也不多,但通过想象,可以还原一幅夏日荷塘莲叶盛,小舟惊得鸥鹭飞的生动画面。
3.秋天,桂花——浅碧深红争不过,花中一流冠中秋
插图3 《鹧鸪天·暗淡轻黄体性柔》
如果说两首《如梦令》写荷花,海棠用的都是写意画手法,那这首《鹧鸪天·暗淡轻黄体性柔》(见插图3)可谓是写桂花的工笔画。
这首词先从桂花的颜色气味细微处着笔,再与梅花,菊花比较,整体观感是“画栏开处冠中秋”,结论则是“自是花中第一流”。
全词对桂花充满誉美之词。作者以桂花自比,以桂花的色淡香浓隐喻人的品质。桂花的“暗淡轻黄”,“情疏迹远”正是作者花中一流的品格写照。
4.秋天,菊花——西风萧瑟处,人与黄花谁更瘦
插图4 《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
《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见插图4),这首词是李清照婚后,与赵明诚两地分居时所作。时值重阳佳节,丈夫赵4明诚不在身边,李清照形单影只,生活孤寂,心情寂寞孤独。这首词通过菊花写作者的心情。因为心情是寂寥凄冷的,所以菊花不是陶渊明东篱的悠然之菊,也不能是“飒飒西风满院栽”的潇洒豪放,更不是“傲霜枝”的残菊。李清照千回百转的离愁别绪,使得菊花只能是开在深秋的寂寞清冷之瘦菊。为了写人的心情寂寞,要把菊花勾画的更加萧瑟,真是一幅西风萧瑟处,人与黄花谁更瘦的印象派画作。
5.冬天,梅花——香脸半开娇,梅花雪地报春来
插图5 《渔家傲·雪里已知春信至》
《渔家傲·雪里已知春信至》(见插图5)是李清照现存写梅花的词作中一首风格轻快明朗的作品。
这首词直抒胸臆写梅花,犹如在洁白的宣纸上绘一幅梅开雪里报春图。
上阕两句犹如以雪作纸,墨笔勾画出凌寒独放的玉树琼枝。然后,作者把梅花想象成出浴美人,婷婷玉立。布设月夜场景,月夜赏梅梅更娇。在李清照笔下,梅花不是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也不是寂寞开无主,而是香脸半开,玉人新妆。
作者全词用拟人化手法把梅花写的超群不凡,品格高洁坚强。作者赞美梅花所具有超凡脱俗的品性,其实正是自己内心的真实写照。这首吟咏梅花的词作用瑞雪,红梅,月光,美酒一起构成了一幅香脸半开,雪里报春如梦似幻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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