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我在《于丹读论语心得》上看到一个故事,英国人做了一个实验,在南瓜上压砝码,逐渐增加重量,最后这个南瓜竟可以承受几百斤,质地像木头一样坚硬。
南瓜的力量你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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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这个故事和 “鹰的重生”、“温水煮青蛙”没两样,但我在另一本书里,看到了非常类似的描述,这就有点奇怪了。那本书不是什么心灵鸡汤,而是狄拉德(Annie Dillard)的散文集《溪畔天问》(Pilgrim at Tinker Creek),是一本描写自然的杰作,程虹女士给过好评。按理说这两本书不应该有交集,狄拉德也不至于胡编故事。
狄拉德复述的版本是这样的:1875年,一个马萨诸塞州的农民,用类似磅秤的称量装置,测量一只瓜在成长中释放的压力,压强竟高达一平方英寸五千磅(2250公斤)。这个瓜成了明星,许多人都来观看,还有人为它写诗。
狄拉德叙述的故事,和学术资料有一些出入,但她提供了一些重要的线索。在1914年9月的《科技新时代》(Popular Science)杂志里,我找到了这个瓜的故事。实验主办人并不是农民,而是阿默斯特学院(Amherst College)的校长克拉克(Colonel W. S. Clark)。
实验使用的植物,是一棵猛犸黄智利(Mammoth Yellow Chile)品种的squash。squash是南瓜属(Cucurbita.spp)作物的总称,这个属有五个被驯化为作物的种。猛犸黄智利这个品种的资料不是很清晰,从杂志提供的图片来看,这是一个又大又圆的瓜,而且“猛犸”做形容词就是指“很大”的意思。南瓜(C. moschata)、西葫芦(C. pepo)、笋瓜(C. maxima)三个种,都有果实又大又圆的品种(是的,世界上不光有细长的西葫芦,还有圆圆的西葫芦)。美国栽种最多的是西葫芦和笋瓜。
南瓜属的多样性非常高,我也没把握说这张图上是啥,西葫芦或笋瓜二选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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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者给这个瓜包上铁箍和板子,顶上放一根木梁,做成一个杠杆,在上面放置重物。这个瓜生长时就把重物顶起来,用来测量这个瓜膨胀的力量。这个瓜承受了5000磅的压力。植物的细胞壁,正面受到挤压时,能经受很大的压力,而且植物细胞内含大量水分,水是几乎不会压缩的。成长中的植物等于是一个液压泵,所以成长中的植物表现出惊人的力量。树根可以把柏油路顶起来,发芽的豆子可以推开石头。
克拉克用来测量瓜膨胀力量的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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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瓜居然能举起5000磅,很多人都被这个“奇迹”所吸引。在十月中旬,有近1万人来参观这个瓜,有学者,也有普通大众。因为铁箍的缘故,这个瓜表面满是被勒的伤痕,它的皮也变厚了,厚达3英寸。他们还为它做了一个石膏模型,作为纪念品,保留在学院的植物学博物馆(Botanical Museum)。
实验之后,表面伤痕累累的瓜
不过,这个瓜的故事有个反鸡汤的后续。1987年,阿默斯特学院校庆,他们突发奇想,想再做一遍这个著名的实验。学院里的一些人做了一套装置,让一个瓜施力,举起一台2吨重的迪尔拖拉机(Deere tractor)。他们兴师动众,请了媒体来采访,还有乐队在旁伴奏。然而,这个瓜不争气,当场被压破,弄得大家十分尴尬。学院的解释是,这个瓜被封在有机玻璃盒子里,乙烯浓度过高,导致它成熟变软了。
结论就是,压力可以使瓜娃子坚强,但早熟的瓜娃子不会多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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