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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时局动荡,东北匪祸猖獗,来此任职的官员要么与土匪同流合污,要么不明不白地死于任上。李峥是第十个被政府派来任职的官员,奉上风之命剿匪,还带来一些先进的武器。身为一县之长,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上任第一天,各路达官显要前来道贺,给李峥接风,一直闹到半夜才散场。李峥一个人往家赶,刚进门,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一个圆圆滚滚的东西从门上落了下来。李峥定睛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原来是个人头,还带着血呢。李峥惊得目瞪口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意外,他赶紧叫人,值勤士兵跑过来一看,也非常害怕。李峥问是谁放的人头?士兵也答不出来,说一切都很正常,没听到任何风吹草动。李峥只好往屋里走,刚进门,门上又掉下一个人头。连掉两个人头,李峥再也无法平静,气得大叫,将所有守卫都叫了来。片刻时间,士兵齐合完毕,李峥指着两颗人头问是怎么回事,结果谁也答不上来。这时,队长张虎撞着胆子过来说:“大人,你初到此地,不明白这里的风俗。”
李峥一皱眉:“难道给新上任的县长送人头这是风俗?”
张虎叹口气说:“以前的几任县长也这样想,可时间一长就全明白了,土匪给新任县长送人头,时间长了就成了风俗,说开了,这就是吓马威。”
李峥早听说此地匪患严重,现在可算是领略一二了,他问道:“这里的土匪哪家最猖獗?”
张虎说:“踞虎山大当家的,无姓无名,都叫他智杀。”
李峥仔细一了解才明白,原来这智杀为人古怪,很少动枪动炮,专用计谋杀人。
李峥吩咐士兵一定要恪尽职守,不得马虎,然后回屋睡觉。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李峥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他虽为县长,可士兵有限,想剿匪谈何容易?
正在这时,队长李虎来报,说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县长的旧友。李峥一愣,这里人地生疏,哪来的旧友呢?没有多想,便让他进来了。
片刻,只见来了一个年轻的后生,长得十分精神,李峥从未见过,便问道:“你说我们是旧友?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后生哭着说:“不这样说,我怎么会这般顺利地见到县长大人呢?”
李峥不知道他为何哭泣,让后生座下,让人端茶拿来水果,又问他叫什么名字,找自己又有什么要紧的事?
后生喝一口茶,见那水果是南方特产,便拿来咬上一口,这才说:“我叫陈端,在县城做布匹生意,昨晚家里来了土匪,父母被抓了人质,说不拿出五万大洋就撕票。县长大人,你可要为小民主持公道啊。”
李峥说:“我倒是想主持公道,可我手头兵力有限,如何剿得了匪?”
陈端说:“古人云,擒贼捉头,只要把匪首智杀打掉,匪患就算除了。只要县长听我一言,一定会大功告成。”
李峥心里正憋着气呢,昨天的惊吓现在还在害怕,便急忙把耳朵凑了过来。陈端说:“县长可知匪首最喜欢什么”
李峥说:“钱,还有女人,难道不是吗?”
陈端说:“当然喜欢,不过对土匪来说最喜欢的还是武器,只要您以送武器为名,一定能引智杀出山,然后把他们一举拿下。你不是带来一批新式武器专供剿匪之用吗?岂不派上了用场?”
李峥暗想,听说踞虎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所以智杀才能得势。如果能将智杀拿下,陈端的主意也不失为良策。想到此,李峥决定冒一次险,他叫来张虎做了安排,让他负责与土匪联络,以送武器之名引他们出山。
张虎战战惊惊,根本不敢去,陈端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他的嘴里说:“这叫撞胆丸,吃下一粒胆子就大了。”
李峥一愣,问是什么药?陈端笑着说:“是毒药,事成之后我帮他解毒,死不了。”
张虎听罢,吓得头冒冷汗,只好答应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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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天时间,张虎回来,高兴地说智杀答应下山取武器,交人质,不过警告李峥不要耍猾,否则人头落地。
李峥暗自高兴,问陈端接下来怎么做?陈端说:“把武器送去,只要如此,才会让智杀上钩,待到险峻地段时一举歼灭。”
李峥见陈端足智多谋,便听从安排。他让张虎亲自押运武器赶往踞虎山。张虎本不愿冒险,可被陈端吃了毒药,只好遵从,哪知进入山口不到半里路,只听四周喊杀声四起,张虎吓得大叫一声:“把武器留下,我们快跑!”
山上的土匪见状,个个欢呼雀跃,纷纷冲下山来捡拾武器。
张虎带人不顾一切地回逃,向李峥禀明情况,陈端大吃一惊,问:“难道土匪并不友好?”
张虎说:“你想想,土匪能对我们友好吗?不但不放人,武器也被抢了。”
李峥微微一笑说:“不怕,明天我就去剿了他们。”
陈端不解地问道:“县长大人,没送武器时你不剿,送了武器你却去剿,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李峥摇着头说:“非也非也,本县之所以把武器送给他们,是因为那武器全是改装过的,只要他们连打三枪,枪管便会炸开,会把持枪者炸死。这是我专门从上面要来的特制品。”
陈端听罢,连连称赞:“县长果然高明,看来晚生是班门弄斧了,原来大人早有打算,佩服佩服。”
说完,陈端就要告辞离开。李峥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是说擒贼先擒王吗?我要是放你回去,真就是放虎归山了。”
陈端一怔,突然一声冷笑:“你看出来了?”
李峥笑着说:“原来大名鼎鼎的智杀就是你!”
陈端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以前的几任县长,可是没一个看出破绽,而且都按我的计策行事,结果。”
“结果匪没剿成,全都被你剿了。对不?”李峥问道。
陈端点了点头:“是他们太笨了。”
李峥说:“你也聪明不到哪去,你故作文雅,却举止粗俗,一杯茶被你一口喝光,水果差点被你整个吞掉,这些与生俱来的细节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掉的。另外,上面配备新式武器助剿匪一事并未公开,你一介平民如何知道的?这不得不引起我的怀疑。”
陈端往高位一座,得意地说:“就算你看出来又能如何?张虎和这里的士兵已完全听我指挥,他们早就是我的人了。”
李峥问:“这里的士兵有多少?”
陈端说:“少说八十。”
李峥说:“这就不怕了,因为我所指挥的土匪少说有一百,而且他们拥有更加精良的装备。”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枪声大作,张虎中了一枪,带伤对陈端说:“陈大当家的,弟兄们包围了县衙,和士兵打起来了!”
原来陈端和手下早就有约定,拿到枪支便包围县衙,如果李峥归顺自己就让他继续当县长,否则就杀掉。
陈端吓得面无人色,赶紧跑出来大声叫道:“不要开枪,枪里有炸弹!”
土匪们突然停手,端着新式武器不敢轻举妄动,有的干脆扔在地上。
李峥从地上捡起一支枪大声说:“士兵们,土匪的枪只能打三下,否则就会自爆。我们剿匪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你们都是正规军人,不要与土匪为伍,和我一起剿匪!”
士兵有了主心骨,便不再听陈端指挥,将枪口对准了土匪,土匪为活命,只好把枪放下,遭到生擒。
李峥拿起一支枪,对着天空打了几下,得意地对陈端说:“这么好的枪,你竟不敢用,这个匪剿的,全靠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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