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译文]用老阳之数九,见群龙无首无尾,吉祥。
[辨证]六十四卦只有乾卦与坤卦多出“用九”、“用六”两句,这两句既不是爻辞,也不是卦辞,而是说明《周易》占筮的体例。
意思是说,用《周易》占筮的时候,要取用老阳之数,不用少阳。
老阳在哪一爻,就用这一爻的爻辞占断。
老阳可以在六位中的任何一位,周流六虛,无头也无尾。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里提到用九说:
“秋,龙见于绛郊。
魏献子问于蔡墨.....今何故无之?
对曰.....不然,
《周易》有之:
在乾之姤,曰潜龙勿用。
其同人曰见龙在田,
其大有曰飞龙在天,
其夬曰亢龙有悔,
其坤曰见群龙无首,吉。
坤之剥曰龙战于野。若不朝夕见,谁能物之。”
意思是说,昭公二十九年秋天在绛地的郊外出现了一条龙。
魏献之问蔡墨说:“(龙这种神物到底有没有?)现在怎么见不到?”
蔡墨回答说:“(怎么会没有呢?)不然,《周易》里写得清清楚楚,乾初九是潜龙勿用,九二是见龙在田,九五是飞龙在天,上九是亢龙有悔,用九是见群龙无首,吉。坤的上六是龙战于野。如果不是朝夕能见到龙,谁能描摹它的形状?"
蔡墨与魏献子讨论的是有没有龙,不是在占筮。
蔡墨把“用九”称作是“其坤”,意思是乾卦六爻全变成为坤卦,就是说用九指的是六爻全变。
朱熹据此认为六爻全变就以“用九”的命辞占断,这样讲颇有窒碍:
六十四卦仅乾坤两卦才有“用九”、“用六”,其他卦六爻全变该怎么办?
其实蔡墨讲的“乾之姤”,指乾卦初爻为老阳,是动爻;
“其同人”是乾卦九二为老阳,是动爻;
“其大有”是乾九五为老阳,是动爻;
“其夬”是乾上九为老阳,是动爻;
“其坤”是乾各爻都可能是老阳,为动爻。
显然是以老阳的动爻称呼爻序。
“用九”不是爻序名,是指乾的六爻任何一爻都可能是老阳而成为动爻,故用“其坤”这个全变的可能称呼。
《周易》用老阳不用少阳,这在大量的用例中屡见不鲜,乾坤两卦发凡起例,故于两卦说明《周易》的使用方法。
“群龙无首”一般理解为没有首领,但从《周易》的哲学观上分析,其基本意思是周而复始,循环无端,天道运行,如斗柄旋转四时更替,日出日落等等,都是首尾回环。
人能效法天道,穷则变,变则通就会吉样。
《周易》用老阳变爻占筮,也是取效法天道,以求吉祥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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