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刚发完契丹文双鱼钱译释短文。无独有偶,今天又发现一枚背配图也是水中双鱼的辽锤锻手雕金钱,只不过面文不是契丹文而是汉文;不是赏给臣下的赏赐钱,而是给皇帝、太后、皇后庆寿的祝寿钱。尽管此钱配图也是“双鱼图”,但寓意与“帝赐盛广”钱已迥然有别。它强调的不再是物质丰盛数量巨大,而是精神层面“福”气的充盈度度和健康层面“寿”命长短的期限。说它是一种寓意的升华,未尝不是一种说法。说它是中华吉祥文化内涵广博适合各种语境的能力超强更为妥贴。该钱径41毫米,厚3毫米,重39克。(见图)
首先,它的面文“福山寿海”,应是一种唐以后才出现的创新词语。它是否为契丹人最早创造?虽然目前尚无更多证据可以证实。但从传世与出土文物实物看,还未发现有明确证据写有“福山寿海”文物年限有超过此钱的。此钱年代约在辽圣宗至辽兴宗时期(983-1055年)。“福山寿海”字面的意思就是“福象山样高,寿似海样深。”钱文四字,唐楷韵味十足。正平俊朗,风姿绰约,雄强浑厚,朴茂端庄。颇有颜真卿裔传味道。
钱背水中双鱼图虽与“帝赐盛广”钱背图相似,但本钱钱缘为中缘,与“赐”钱细缘不同。“赐”钱双鱼稍大,在穿左右游,本钱双鱼略小,在穿上下游。“帝赐盛广”钱短文写完有个事始终在我心头翻动,即鱼图中的水波浪,总觉得与金元时期出现的“海水江崖纹”相似。难不成双鱼图就是“海水江崖纹”的发端本源?几天来,我翻遍了身边能找到的资料,和网上能检索网络信息。除一条“海水江崖纹”即寓意“福山寿海”外,其它有关它们的语义、出处,竟不见丝毫记载。
从逻辑上讲,甲方等于乙方,乙方等于丙方,因此甲方亦等于丙方。“海水江崖纹”寓意“福山寿海”。而最早的契丹祝寿钱即是“福山寿海”,面文意义等于背“江海双鱼图”。故“海水江崖纹”应就是“江海双鱼图”发展而来。我们不妨看看“海水江崖纹”与“江海双鱼图”构图的异同:
“海水江崖纹”图案下方排列着代表深海的曲线,这里被称为水脚,水脚上装饰有波涛翻卷的海浪,挺立的岩石,这种纹样被称为“海水江崖”。海水象征大江大河,在海水纹的中间,耸立着岩石。江水和山石组合,象征“江山”。海水江崖之上有双龙和祥云,构成真龙天子主宰江山社稷的寓意画面。
“江海双鱼图”四周亦有代表深海的曲线-水脚,水脚上也是波涛翻卷的海浪。具是没有了挺立的岩石,代之的是两条身份形状各异的游动的鱼。一条象征多子多福的母鱼,一条即将化龙的(嘴鳃己变),象征神寿万年的公鱼。其寓意虽没“海水江崖纹”直白。但真龙天子主宰江山社稷的寓意显而易见。
事实证明,辽以后出现的“海水江崖纹”吉祥图案,应就是辽契丹“江海双鱼图”演化而来。本“福山寿海”背双鱼图祝寿金钱即应是其“祖本”。“海水江崖纹”后未演变成皇帝龙袍专用纹饰,其寓意扩展为:一统山河、万世升平、江山永固、福山寿海、前程似锦多层象征。今天,当我们看到源于契丹的“海水江崖纹”吉祥图案遍布宋金元明请皇家各类器物服装之上,能不为它们的祖先辽汉文“福山寿海”背双鱼图祝寿金钱的珍贵叫绝吗?能不为契丹大国工匠的精湛技其点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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