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玉是无价的
美玉当真是无价的。
古玩商店的老板,他给古玉定价的标准很特别。有人要是对他的一件玉雕卧羊摆件不屑多看一眼,爱要爱不要,他报价便可以是1000元,会比较低。要是你对那羊恋恋不舍爱不释手,报给你的价,价格就会比报给那个人的高出一倍甚或两倍。你能说不可以吗?
当然,有的玉雕美妙得令人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就是感觉好得不得了。极像是劈面撞见一位姑娘,就那么一刹那便让你着了迷,而你,却说不出,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令你着迷得神魂颠倒,没有理由可讲,就是一见钟情。这样的话,价格再离谱,只要你拿得出这份子钱,再贵你也会要的。
毋容置疑,美玉值不值这个价,完全靠你用心评定,喜欢就贵,不喜欢就贱,物价局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一点也不错。
这就是说,男人和女人们喜欢玉的原因,并非全是因为“比徳于玉”,比美于玉,很多的时候,连他(她)自已都说不清楚(图三)。
年纪轻轻的年月,我喜欢过一位女同学,觉得她是学校里最漂亮、最迷人的姑娘。1959年秋天,我离开家乡进入省游泳队已经整整一年,终于忍不住给她写了一封信,她没有回我个只言片语。后来听老同学说,她不认为我会有出息。整整三十年后,我成家立业了,已是一个省级杂志的副总编辑,加入了省作家协会,在家乡参加一个老同学聚会,见到了她。偷偷地打量了她许久。她前额些微突出,鼻梁不高,眼睛很小,且还是单眼皮。我好生纳闷,当年那样子的魂牵梦绕的喜欢她,到底喜欢她的什么,忽然地自己问自己,还真是一时回答不上来。
玉就是这样。1988年金秋时节,我在北京参加一个国际性展览会,大会发给我两个岫玉枕头作纪念品,说明书上赫然写着,枕着它入睡有助于清心、有助于养颜、有助于安眠,至于怎么会清心、怎么会养颜,怎么会安眠,纵然有个提示,你说你说得明白吗?但千百年来都作如是说,你也就这么说了。后来地质专家们一深究,发现玉中有不少矿物质,確实能作用于人,有助于清心、有助于养颜、有助于安眠。于是我便想了,倘若不是说明书上提示的明明白白,我会喜欢她的什么呢?
其实又不仅如此,很多人喜欢玉,原本也只是附庸古人的样子,让人以为他是“比徳于玉”的。应该用真心情去喜欢玉的什么,当然的更是茫然又茫然的。孔老夫子头头是道,数说了玉的十一种优良品德,细细想来,美丽的女人自当更喜欢玉的“温润而泽”,坚強的男人自当更喜欢玉的“廉而不刿”。十一种优良品德集于一玉,你呢,你的心向往的是玉的哪一种美德?
你究竟喜欢玉的什么,其实也用不着严加追究的,就是使着力气的去追究,又未必追究得出个丁一确二,认定发自心底产生了那一份喜欢,不就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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