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高速发展的当今社会,有关钱的话题都是热门话题。记得少年时在家乡,听得最多的是“鸡旦换盐,两不找钱”,从学校走进社会,见惯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现实后,也真觉得“有钱能使磨推鬼”了。而眼下最流行的,则是“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钱与我们的关系如此密切,花花绿绿的钞票和叮咚作响的钢镚与我们如影随形,我们料想不到,最早的钱却是海贝。
考古研究有力地证实了海贝是早期钱币的事实。在河南仰韶、山西芮城等新石器时代的史前文化遗存中,人们就发现了贝,河南偃师县二里头文化遗址中,发现了天然贝和用骨头、石头仿制的贝。在安阳殷墟妇好墓中,一次就发掘出7000枚海贝。同时,文献典籍中的记载也证明了这一点。司马迁在《史记·平准书》中曾提到夏朝用龟贝作货币,西汉的桓宽在《盐铁论》里说:“教与俗改,币与世易。夏以后用玄贝……后世或金钱刀布”。在中国文字中,凡与钱财和交换有关的往往包含“贝”,如财、货、赠、赐、贵、贱、赊、购、贼、脏等等,说明在汉字形成的阶段,贝已经是价值的主要代表了。我国云南的部分地区,在清末以前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一直使用贝作货币,这是为老一辈人所亲见的事实。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海贝都可用来作货币,自然界现存的贝类有一百多种,被古人使用得最多的,是齿贝,不仅中国人用,外国人也用,所以它的学名就叫“货贝”。古人想得到齿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贝是热带海洋生长的动物,古文献里提到贝的产地,都说在东海或南海,从现在的考察看,齿贝大量生长在印度洋和南海沿岸,夏商周时代的先民的主要活动区域在中原地区,那里并不出产齿贝,要想获得齿贝,要么与南方居民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换,要么通过战争进行掠夺。
古人为什么独独选用齿贝作货币呢?有学者提出,原始社会中人们喜爱齿贝,是把它作为女性生殖器的象征。原来齿贝正面有齿槽,状如女阴,原始人有生殖崇拜的观念,他们认为象征女性生殖器的齿贝,能使女人多产而且生育顺利,同时,它那美丽的花纹和闪亮的光泽非常好看,把这样的“宝贝”作为装饰品挂在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说不定还要指望它祈福避邪。
齿贝具有几种作为货币的基本条件。一是它可以作为装饰品,二是它是天生的计量单位,一枚一枚便于区分和计算,三是它坚固耐用,持有者不会轻易遭受损失。最后是便于携带,用绳子串起来挂在身上,用起来十分方便。
因为获取不易,在商朝中期以前,贝币价值很高,能得到国王赏赐的贝币是极大的尊宠。随着当时商品经济的发展,交易范围不断的扩大,天然贝币开始供不应求,当时又出现了许多仿制贝币,有石贝、骨贝、蚌贝、绿松贝等。商代晚期又出现了铜质货币,形制也仿海贝,铜贝是我国最早的金属货币,其中有一种表面包金的铜币是作为大额货币使用的,现存世量极少,铜仿贝的发明是中国金属铸币的开始。
我们现在称亲密的爱人为“亲爱的宝贝”,说不定正是先民宠受齿贝的意识在我们脑海深处的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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