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文题也许令不少读者费解了,人可分男女,难道钱币也有男、女之别吗?有的。有古诗云:“布泉径寸字针悬,鼓铸难忘居摄年。传语深闺消息好,佩来个个是男钱。”(清叶德辉《古泉杂咏》)男钱者,王莽所铸“布泉”的俗称。有男钱,相对应就有女钱。那么,女钱长啥样呢?
“女钱”是对南北朝萧梁武帝时期铸造的一种“五铢”钱的俗称。五铢钱始铸于西汉武帝元狩五年(公元前118年),钱文“五铢”,轻重适中,因其合乎社会经济发展状况与价格水平对货币单位的要求,受到百姓欢迎,流通顺畅,因而在汉武帝以后的西汉、东汉、蜀、魏、晋、南齐、梁、陈、北魏、隋等朝代均有铸造,历时长达739年,是我国历史上铸行时间最长的钱币。南朝梁武帝天监元年(公元502年)也铸造五铢钱,《隋书·食货志》记载:“(梁)武帝乃铸钱,肉好周郭,文曰‘五铢’,重如其文。而又别铸,除其肉郭,谓之‘女钱’。二品并行。”此后《通典》、《文献通考》等典籍也有论及。
从存世实物看,南朝梁武帝铸造的五铢“女钱”,钱正面无内外廓,背面有内廓,重仅二、三铢。上海博物馆收藏有一件南朝萧梁五铢“女钱”的铜母范。1998年初江苏南京的东八府塘西井巷发现了萧梁时期的铸钱遗址,出土了一批梁代五铢女钱的叠铸陶范。女钱是对“男钱”而言,因为该钱内外廓剪除,显得轻小质弱,“弱者为女”,故称为“女钱”。相反,王莽所铸“布泉”轮廓高峻势壮,“壮者为男”,故称“男钱”。当然这仅是历代相沿袭的叫法,不见的有多少道理。民间还有妇女佩带“女钱”可生女的传说,也不足信。
梁朝之所以铸造使用“女钱”,有其历史渊源。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北方战乱频仍,社会动荡,人民流离失所,生产力遭到了严重破坏。相对而言,南方政治相对稳定,社会经济得到了恢复发展,商业经济日趋兴旺,对交易媒介货币的需求量不断扩大。南朝政权除东晋外,都铸造有本朝的货币投入市场流通,但铸钱数量不大,不能充分满足商品货币经济发展的需要。于是民间私铸、盗铸盛行,减重的恶钱泛滥。南朝各政权在多次打击民间私铸收效不大的情况下,加之铜源不足,只得随波逐流,按照民间私铸钱的标准由官府铸造减重钱。梁朝铸造减重的“女钱”就属于这种情况。南朝梁人顾烜在我国最早的钱币学专著《钱谱》中称梁武帝铸造的“女钱”为“公式女钱”,可见当时市场流通中已经存在民间私铸的“女钱”,因此官府铸造者称为“公式女钱”。官府、民间竞铸不足值的钱币,必然导致劣币驱逐良币,劣质钱泛滥,货币贬值,物价飞涨,影响商品货币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的生活,带来严重的社会经济问题。本稿刊载于《钱币》报2009年7月上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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