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南院)病房里,8岁的小恺在病床上接受医生的检查。化疗后要进行神母细胞肿瘤切除手术,他非常地配合和懂事,经常用一种“成熟”的口吻安慰爸爸钱国进:“天天检查,我习惯啦,我不怕痛,我想治好病去上学,以后做个好医生给生病的小朋友治病。”望着儿子天真无邪的脸,47岁的钱国进难过不已。图为 2019年7月28 日,小恺在医院接受检查。
钱国进是湖南临武县双溪乡大岭村人。1995年,他与妻子刘小芝结婚,1998年3月大儿子钱家虎出生。为了能让妻儿过上更好的生活,2009年钱国进一人走出大山,来到广东中山一家汽车销售公司做销售员,每月5000多元的工资维持一家老少的日常生活。2011年,钱国进迎来了二儿子钱奕恺。图为 2018年2月11日,钱国进一家四口及父母的合影(家属供图)。
“小恺第一次说不舒服的时候是2019年6月1日儿童节,他给他妈妈说脚疼,孩子妈妈以为是他玩耍时不小心碰撞到了,就给他用了一些跌打损伤药搓揉处理了一下。处理后,孩子觉得好点了,后来没再提起。”钱国进说,孩子成长过程中总会有些磕磕碰碰,他和妻子都没有很在意。图为今年1月4日,小恺躺在医院病床上接受治疗。
2019年7月7日,钱奕恺持续发烧,妈妈刘小芝以为是小感冒,就带他去了湖南某中医院。医生开了退烧药,小恺吃了后有所好转,但是病情却一直反反复复,每天发烧4-5次,最高40多度。钱国进听说后非常着急,就把妻儿从湖南老家接到广东中山市人民医院检查,但做了各项检查,均未查出真正的病因。图为今年1月26日,妈妈带着小恺在医院检查。
钱国进心急如焚,2019年7月21日,他向公司请假,带着妻儿去了广州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医生给小恺做了一系列检查,随后确诊为神经母恶性细胞瘤(晚4期)合并右肾上腺肿瘤。神经母细胞瘤号称“儿童肿瘤之王”,对此结果,钱国进难以接受,2019年7月24日,他又带着孩子来到了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南院)。图为今年2月28日,小恺在配合医生做检查。
“检查后,结果还是神母细胞瘤,且孩子的病情已经很严重,CT显示肿瘤足有11.9公分大。医生给出的方案是先进行化疗控制,再进行手术切除。肿瘤切除后是否适合骨髓移植,到时候看情况再定。”钱国进说,听到化疗、手术、放疗、骨髓移植这些名词,妻子瘫坐在地,悲痛欲绝。图为钱奕恺化疗后再次入院时的诊断证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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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病让钱国进牵肠挂肚无心工作。2019年8月18日,在孙逸仙纪念医院做完第一期化疗出院后,钱国进听朋友说,广州某医院用中草药+针灸+艾灸治疗此病有一定效果。于是,为给孩子求一线生机,他联系该医院用中医为小恺治疗。4个月的治疗,费用花了近12万元,肿瘤增长依然无法控制。图为今年3月1 日,小恺表情痛苦地在喝中药。开始化疗的小恺用中药调理、缓解化疗带来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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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1日,小恺病情复发,钱国进带着妻儿四处求医,但多家医院给出的方案都和孙逸仙纪念医院的治疗方案一样。“2020年1月4日,我带着儿子再次住进孙逸仙纪念医院继续诊治,到现在一直做化疗。医生告诉我,孩子目前的病情必须尽快想办法做肿瘤切除手术,不然随时有可能危及生命。”钱国进说,带着孩子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图为今年3月8日,妈妈在照顾输血中的小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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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期间,小恺一直在医院化疗,医院隔离要求很严格,不准出去买餐,如果去买生活必需品,要带上陪护证明,出入汇报检查体温,才能进到病房。”钱国进说,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小恺很懂事地配合着,每天总是一副乐观的态度,并用学习打发时间。但他这样压抑的懂事状态,让妈妈刘小芝难以承受,她更希望孩子可以哭出来,发泄出来,保持孩子童真的样子。图为今年2月25日,疫情期间的小恺在医院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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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确诊到现在,小恺的病已花了26万余元,其中网络筹款9.1万,剩下的都是爸爸刷信用卡和向亲朋借的。医生说,小恺虽已做4次化疗,但肿瘤切除前必须再化疗5次,术后化疗6次、放疗12次,才有可能延续生命,预计治疗费还需50万元以上。“医保报销目前只报了6千块,虽然手中还有5万的发票,但跨省只能报3成。”钱国进说,即使报销,也是报完就拿来治病了。图为今年3月8日,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小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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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生病后,钱国进就停止了工作,妻子刘小芝无收入来源,大儿子刚大学毕业正在找工作。小恺高昂的治疗费用压得钱国进喘不过气,他说:“四处借钱碰壁,我只好刷信用卡,我就想尽一切办法来救我的孩子,他才刚刚9岁啊。”图为今年3月12日,小恺躺在床上大声喊叫,以此减轻治疗带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