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城市,奢侈品的消费越多,说明这个城市生活水平越高。古代的都市也是如此,京城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多是高于其它地方,宋代开始,江南兴盛,江南便开始盛产美女,青楼妓院烟雨飘香,就是因为妓女也是奢侈品,消费的人越多,这个地区就越富有。
对于社会而言,妓女本身就是一种消费品,就是一种早期的商品经济的雏形。古人可以以妓换马,就说明了这一点。市场上,怡红院的生意越好,才能说明这个地方越繁荣。南宋时期的杭州,有石桥一万两千座,浴室超过三千所,妇人们艳丽多娇,个个都粉黛倾城。当时国君的侍从也数以千计,个个都盛装艳服,非常的奢华。西湖周围都高筑楼台,贵族们都住在这里。这时杭州的青楼也相当多,妓女如云,美貌与诗才、琴艺都样样具备,来人多倾倒其中、醉生梦死,夜夜笙歌。马可波罗在其游记中就记录了这一时期的杭州盛况。不过其繁荣与南宋政治的风雨飘渺的确是不相搭配的。南宋小朝廷过的是纸醉金迷的日子,娼妓行业的兴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有诗云“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就是当时政府生活的真实写照。
宋代对妓女的管制也是自成体系的。妓女的来源即户籍管理基本上与唐代一致,户籍上实施世袭制,乐户、艺人一旦入籍,便世代相承。如果乐户妓女想要从良,必须嫁与良人为妻或妾,还要经过官府批准,落籍免贱这个程序之后才能变成良民,享有作为良民的基本权益。当然,有奖必有罚,有可以申请作为良民的妓女,自然也有被罚为娼妓的良民。《宋史·刑法志》就规定,罪犯的妻女,要配给军中无妻者侍寝。事实上,宋代以罪犯妻女配为掖庭女妓的较少,而卖良为娼的居多,这与唐朝相比,是唐朝远远比不上的。城市妓院也会买良为娼,宋代统治者不但没有禁止,反而还推行“设法卖酒制度”,就是一种以售色辅助经商的制度,民间女子被大批自卖或掠卖。到南宋时期,还有专门从事买卖娼妓的“牙侩”,宋代市妓的来源便与其它朝代有了很大的不同。买良为娼是宋代娼妓的主要来源。
宋代刑法对妓女地位的规定与唐代是一样的。“诸丁夫杂匠在役,及工、乐、杂户亡者,太常音声人亦同,一日答三十,十日加一等,罪止徒三年。”也就是说,妓女是属于贱民阶层,毫无人身自由,逃离职守者会被判刑。但宋代妓女落籍从良,后来嫁给官员文人的也比较常见,还有嫁给士大夫被封为命妇的。如韩世忠的四名妻妾,白氏秦国夫人、梁氏杨国夫人、茅氏秦国夫人、周氏蓟国夫人,其中除白氏外,其余三名都是妓女出身。宋代开始,乐工、妓女的服饰也开始有所限制,用来作为贱民的标志。
这些制度的完善,还不是宋代妓女行业繁荣的标志,“评花榜”现象才是真正的高潮。评花榜,就是品评妓女的档次,多由经常出入妓院的名士才子们品题和主持。最初起源于那些名士才子们对自己所喜爱的妓女们加以比较、品评,他们以榜单的形式来列那些妓女们的等次,后来逐渐发展成为妓女行业的一个兴盛的标志。妓院老鸨们纷纷以自家妓院有妓女夺花魁为荣,而该妓女也会成为当地的名妓,为妓院带来更多的经济效益。
花榜打出之前,主持者要负责选好花场,立好比赛规程,召集当地名妓赴会,然后将品题公布,妓女们一经品题,则声价十倍。冯梦龙的《卖油郎独占花魁》中的花魁就是指夺得花榜首名的南宋杭州名妓莘瑶琴。宋代各地都开始有了将妓女分等次评优秀的风气,官妓、私妓很多也会来参加。
元代的娼妓京师也是最为兴盛的,马可波罗记载说当时京师可能有2.5万之多,当然,这个2.5万仅是指民间妓女,不包括宫廷里的乐工、女妓。《元史·祭祀志》记载了每年2月15日举行的祓除不祥、导迎福祉的宗教活动中,曾有一次,教坊司和仪凤司就曾出动1024名乐工、妓女随仪仗队周游在皇城内外。并且,除京师外,其余各地方城镇的妓女也要比宋代多。
元初时期,许多官兵掠取江南良家女子,玩厌恶了之后,就卖去做娼妓。元朝的统治者不是汉人,这种民族压迫现象也是中国各朝代少见的现象,直到元15年,才开始禁止。元代的民族歧视政策,使身为娼妓的汉人、男人,倍加受到歧视,如有人杀死妓女,刑罚就就比照杀死奴隶一样。元代还规定,乐人就只能嫁乐人,若良民娶了乐人为妻,就等于犯罪。也就是要妓女、乐人的世世代代都是贱民,这比宋代相对开放的妓女环境,且是给元代的乐人增加了摆脱不掉的枷锁。
封建社会发展到后期,生产力也在不断的发展着,城市文化开始渐渐兴起。这是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因而妓女行业便能作为最早脱离实体交易的性交易,在城市中以市场经济的状态兴起,越到后期,越自成一家。封建时期的妓女消费,就如同消费珠宝首饰一般,男人们就是在家郁闷或不得志,到妓院去找乐子,烧钱。钱多的地方,妓女才可能多。
名妓多诞生在京师重地,社会名流们也多穿行在京师或富庶之地,他们以狎妓为荣,特别是以拥有名妓为荣。妓女消费本身就是奢侈品,要有钱才能进妓院的,并且进去之后,为佳人一掷千金的,在这里游荡到倾家荡产的人不是少数。清朝时期的扬州,城市尤为兴盛,这个又被称为烟花之地的地方,引多少王公贵族流连忘返。当然,妓女卖身就是为赚钱的,没钱,就不存在交易。因此,妓女多表示城市兴隆,倒也说得过去。
中国的封建经济,也差不多是在唐朝的时候开始兴盛的,而也正好是这个时期,妓女行业开始兴盛的。妓女行业与城市经济基本上是一致发展的。社会生产力的普遍提高,才能空出那一部分人出来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他们以统治手段控制生产资料,而使别人去劳动,花费别人的劳动果实,这是封建社会贵族基本成型的途径。
私有制开始之后,人便有了高低贵贱之分,一部分开始凌驾于另一部分人至上,成为统治者。不用劳作的他们开始生活在城市之中享受乐趣。城市的兴起,新的社会现象便开始涌出。男权社会对于女色消费的青睐,便使一部分人能从中渔利,女色交易便开始在城市大肆风行。原本只是贵族之间的交易,开始普及到民间,而之所以能普及到的地方,也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富裕,有够多的有钱人来为妓院捧场,为她们送去源源不断的金钱。
具体是妓女行业带动了城市经济,还是城市经济带动了妓女行业,只能说,若一个城市不够富裕,妓女行业肯定兴不起来,一个城市若没有妓院,这个城市则肯定不富裕。民国初年的时候,许多城市的经济都是因娼妓行业而兴盛的,一旦禁止娼妓,城市的经济会衰落一大半。娼妓能给城市带来的直接经济效益就是不可估量的。像清朝时期苏州扬州的娼妓十分有名,去这个城市消遣的王公贵族就很多,带去的直接经济就不可估计。
娼妓与城市,相互影响,又相互获益。但最初是城市的兴盛带动了娼妓的兴盛,而娼妓的兴盛则是城市繁荣的助推力,无娼不城市,这句话也并非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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