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万伊刀
来源|万伊刀(wanyidao2016)
01
一天,我在后台收到一段留言:
刀刀你好,我是叶子,你的中学同学,不知你还记得我吗?本来,我打算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你的文章,为你祝福,为你高兴。但我想向你咨询孩子学习方面的问题,因为我儿子……唉,说多了都是泪,他已经上中学了,但英语成绩差得一塌糊涂,几乎还没入门。我知道挺冒昧,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打扰你了。
叶子,我当然记得,毕业前,她还送了我一本席慕容的诗集。扉页上,有她娟秀的字迹:愿我们永葆初心,在热爱的文学道路上携手前行。
彼时,我们都是文艺少女,喜欢席慕容的诗,做着文学梦,我们的作文都写得不错,我们志趣相投,惺惺相惜。
我立即让叶子加了我的微信,然后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聊起别后的生活,她一声长叹。
原来,她结婚后为了挣钱,跟随老公四处奔波,将孩子丢给农村的公婆照顾。孩子因为长期缺乏父母的陪伴和教育,性格较内向,成绩也很差。这令她非常忧心,同时也觉得对不起孩子。
“我真的挺羡慕你,不仅能坚持自己喜爱的写作,还将儿子教育得那么好。我觉得你很成功,而我,一败涂地。当初,本来我也和你一样喜欢写作,还立志要永远写下去,但自从工作后,就一个字都没写过了。现在,别说一篇像样点的文章,就是一个段落,我也写不出了。我真的很后悔,如果当初我将儿子带在身边,如果我坚持写作,即使少赚点钱,也值得啊!”
我为叶子感到遗憾的同时,也庆幸自己的坚持。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人生算是成功的。
虽然我放弃了更好的工作机会,但我陪伴着儿子,陪他度过了许多不同的阶段,让他安心、快乐、健康地成长。
虽然我没有很多钱,但能坚持自己的梦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财富?
叶子原本也可以和我一样,过简单快乐的生活。但她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看起来也很不错,实际却并不开心,充满了悔恨和遗憾。
02
世上的遗憾有千百种,常听人说:我本来可以……
讲个故事吧。
他和她曾是校园恋人,爱得单纯、浪漫、痴缠。
毕业时,他毫无征兆地消失了,连个道别都没有。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么绝情,她在痛苦的煎熬中度过了一个个漫长的白天和一个个无眠的黑夜。
一年又一年,依然没有他的消息。她想,也许,他早已经爱上别人了吧?也许,他已经结婚了吧?也许,他已经有孩子了吧?
最终,她选择了一个稳重善良的男人,披上了婚纱,走上了红毯,然后当了母亲,过着波澜不惊的日子。虽然没有浪漫甜蜜,但也算拥有平淡的小幸福。
多年以后,他们偶遇了。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欣喜,还有悲戚。她已是一个优雅淡然的中年妇女,他依稀看到了白衣飘飘的她在旧时光里朝他嫣然巧笑。
本来,他和她的缘分可以更长,本来,他们可以携手走过漫长的一生。但,他逃了。
“别来无恙?孩子多大了?”她微笑地问他。
“我……还是一个人。”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内心经过了百转千回,最终,只能故作轻松地向她问候。
他差点就告诉了她,这些年,他过得一点都不好。
当年,因为年轻,因为怯懦,因为不愿她跟着他颠沛流离,他当了逃兵。当他终于稳定下来后,他打算向她道出实情,请求她的原谅,再向她求婚。却发现,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这些年,他也曾试着接受其他人,但总是找不到感觉,她一直幽居在他的心灵深处,挥之不去。他悔恨,遗憾,却无济于事。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这些话咽了下去。她过得挺好,他该为她祝福,而不是添堵。
爱一个人,就要全力以赴。瞻前顾后,只会将“我本可以”变为永远的遗憾。
03
许多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所以充满了遗憾。
“我本来可以考得更好,这些题我都会做,怪我粗心大意了。”常有考砸的学生如是说。
“我本来可以去做更有挑战性更有意思的工作,但我犹豫了,都怪我贪图安稳。”常有优柔寡断的职场中人如是说。
“我本来可以过上梦想中的生活,做自己喜欢的事,但我总想趁年轻多挣点钱,等有钱了再去追梦,等着等着一辈子就过去了。”常有和梦想擦肩而过的人如是说。
“我本来可以牵着心爱的人一起走上红地毯,共度一生,但我逃避了,等我再去找她时,已经没了机会。”常有错过爱的失意人如是说。
曾经,有一份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没有珍惜,等到失去后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而人世间最大的遗憾,不是我做不到,而是没去做;不是“我不可以”,而是“我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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