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听到一句很有趣的话,说“物理的尽头是数学,数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神学”。本来我对中国人像这样讨论什么学和什么学的问题是相当鄙夷的,但这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三个“尽头”,很容易让那些神学控浮想联翩,可他们只是被这里的“尽头”给迷惑了而已。 所谓物理的尽头是数学,最通常的解释就数学工具决定了物理的现实应用。像牛顿力学在物理上基本上就是三个定律,但要是遇到三体问题混沌现象之类,好像用来计算的数学工具不够了,因此就有人感慨说物理的尽头是数学,只有数学工具发展了,物理学才能够有所应用。但老实说,数学一直都在蓬勃发展,只是其中大部分都是自给自足的纯数学,很多有照顾到物理计算的层面上。要单论计算技巧的话,数学家是不如物理学家的,而一般物理学家则多半不如工程师。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物理的尽头应该是工程才对啊!
再看数学的尽头是哲学,这主要是因为存在着所谓的数学基础问题,必须有一些未定义的概念作为基础,它们曾经被归结为数,后来又研究到集合与逻辑,这就牵扯到了哲学的层面上。可仔细一看,物理中的基础概念也有类似的情况,像什么是能量之类的问题,一般也只能给出一个哲学的答案。可见,尽头至少有两个意义,一个是应用方面的尽头,另一个则是理论基础的尽头。然而,作为理论基础的尽头意义并不像有些人想象的那么重要,有数学家曾经打比方说基础问题只是一张破烂的蜘蛛网,不要幻想着是它在支撑着整个数学大厦。数学从它的核心出发,往上往下都是在蓬勃发展的,尽头的地方可能会形成新的核心,但也可能只会出现一块界碑而已。
最后我们看哲学的尽头是神学(也包括玄学之流),尽管哲学已经相当自由的了,但还是很多难以分析解决的问题,特别是在所谓终极关怀的领域上,这时就会有人搬出神学的理论来,说它能够解决这些哲学难题。实际上,这里的解决层次的有差异的,哲学能解决的物理问题很广,但解决的程度却是很低的;同样神学能解决广泛的哲学问题,只不过这个解决程度更低,以致于几乎就只能作为安慰疗法。神棍的思维水平一般都不高,看到神学能作为物理的尽头的尽头的尽头,似乎就觉得它是最高层次的学问了,但实际上那里只是一片边缘的蛮荒地带而已。
从逻辑上来看,这几个尽头之间各有含义,还不一定就要优越多少,只是就像美好的乌托邦一样,有个尽头就能从内心中给与安慰。可实际上,最常出现的状况却是:城市的尽头是农村,农村的尽头是山区,山区的尽头是沙漠啊!
中国人对数学与哲学的理解常常是浅薄的,请看博文:数学是显微镜,哲学是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