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国画通鉴
大概许多人钟情于宋词,不过今天要说的是宋代的绘画。宋画,和宋词可以相提并论,历经千年犹自独美,天真质朴,雅致清新。
国画大师黄宾虹曾说:“唐画如面,宋画如酒,元画以下,渐如酒之加水,时代愈后,加水愈多,近日之昼,已经有水无酒,不能醉人,薄而无味。”足见宋画艺术的卓尔不群。
宋画是雅的,枯木、残雪、小舟、山川、花鸟,在工整细腻中,无不具有浓浓的诗意。
宋画是广阔的,不仅在视觉感受上,从题材、内容到形式都是自由而辽远,总有绵绵的情思道不尽、说不完。
柳汀放棹图
澄江碧岫图
宋画是简单、谦卑的,具有一种浪漫的文艺态度。在山川草木、花鸟虫鱼中顿悟生命的价值。
宋画又是含蓄隽永的,思接千载、有所意会。画家黄宾虹说:“北宋画多浓墨,如行夜山,以沉着浑厚为宗,不事纤巧,自成大家。”
最为人所熟知的宋画,当然是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它以精致的工笔描绘了清明时节北宋都城汴京的繁华热闹景象,从市郊到汴河再到都城汴京街景,高处鸟瞰、移步换景,现在是无人不知的国宝级文物。
但这幅北宋风俗画并不是宋画的最高代表。
有国画专家认为,“在整个中国绘画传统中,最独特最辉煌的成就正是山水画。”而宋代艺术最突出的成就,就是山水画。
松湖钓隐图
江浦秋亭图
这一时期,出现了讲究笔墨韵味的皴、擦、点、染等水墨技法,作品精湛,美学独到,具有很强的人文精神。这大概也与宋代的美学追求有关。
当然,除了山水画,宋画的题材类型也是丰富多样的。
人物画有专为皇帝和达官贵人画像的,也有人物在山水中静坐慢行,将自然作为情绪的衬托。
松涧焚香图
花鸟动物画工笔描绘,细腻、严谨,连宋徽宗也是一位出色的花鸟画家。并且在徽宗时,画学正式纳入科考,形成中国宫廷绘画最兴盛的时期。
还有一种所谓故事画的,那就是《清明上河图》一类。当时城市刚刚兴起,描述市井生活的图卷便流行一时。
到了北宋中后期,许多文人也参与到绘画之中,文人画兴起,像苏轼、黄庭坚、李公麟、米芾以王维和顾恺之为先驱,即兴创作,追求得意忘形的境界。他们技巧自在,精神复古,也是从他们开始,“替绘画开启了一种类似寄情寓兴的功能”(《图说中国绘画史》)。
临流抚琴图
柳岸远山图
所以法国汉学家谢和耐(Jacque Gernet)有言,宋代是“中国的第一次文艺复兴”。
或许是宋朝的理学,影响了两宋艺术,使其呈现出理性克制之美。颜色、形状、质感的单纯素朴,是宋代的美学特征。“宋画惟理”,它不做作,不耍怪,不炫技,却表现精湛,在常物、常景、常态中别出新意,于常法中出高境界。
宋画中没有不良习气,只是把生活之“常”娓娓道来,平平常常,自自然然,而又细水长流。
柳塘放牧图
高秋观潮图
如今,有一部《宋画全集》将分布于全球100多家收藏机构的1000多幅宋代绘画作品集结成一套“全家福”,打造了迄今为止最权威、最完整的宋画图像与文献集成。中央文史馆馆长袁行霈评价:“这样全面地把宋代绘画收集到一起,与《全宋诗》、《全宋文》可以相提并论。”
深堂琴趣图
层楼远眺图
就连宋画因为年代久远而纸绢发黄的样子,也成为一种美学样式。
宋画作为一种美学基因,已植入中国人的文化传统。在文人的笔墨下,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是一首最美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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