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诗需要敏锐的观察能力,读诗也需如此。一个人丰富的生活经历,是欣赏诗词的必需功底。生活的体验参与到领悟诗词之中,是一种美妙的享受过程。如果不重视生活经验的积累,就会望文生义般地释读诗文。笔者从小就读过唐韩愈的《早春呈水部张十八员外》一诗,这个题目常常会记不起来,但是,全诗还是能够回忆起来的,尤其是“草色遥看近却无”之句。每年初春之际,几乎老是萦绕于脑海之中。默默地吟诵着,欢快地游走在田野岸边。近年来,闲暇的时间多了,不知从那一天,我突然感悟到,“草色”不是描写草坪的,之前的理解是“在京城的大道上观景,远远望去草色依稀连成一片,但真走到近前仔细分辨时却显得稀疏零星,像完全没有了一样。”这样是不符合自然景色特征的。
在“沿河看柳”之季,我仔细地观察自然界,只有柳林之“草色”,才是遥看似有,近却难觅的。为此,我坚持数年,每逢此季总是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地观察。遥望岸柳,树冠在苍褐色中泛着淡淡的草色,似薄纱笼罩,如轻烟缭绕,当我疾步而至时,那种浅浅的鹅毛般的绿色不见了,即使是树梢上,也是褐色的。如果,有一天,你能够在近处看到柳枝已成翠绿,那种与绿色捉迷藏的游戏也就结束了。那种玄妙,那种捉摸不定的感觉也就没有了。
而地上的草之绿色恰是近可视之,只有你蹲下来,才能够看到小草吐绿,嫩嫩的从土中钻出来,星星点点的,远处根本看不到——近视见,“遥看”无。此时远远的只能看到黃枯之草。因此,产生愚见:私以为诗中的“草色”是指末句的“烟柳”的颜色。这样前后所指就一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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