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将
明末农民起义军中,许多人用虎来命名,或者绰号当中带有“虎”字,比如“双翅虎”、“闯山虎”、“玉老虎”、“摧山虎”、“猛如虎”等等。
其中有一个一只虎,名为李过,据信与后来的李锦、李赤心是同一个人。
《绥冠纪略》中说,李过是李自成的侄子,从小经常和李自成一起游荡,“左目眇,年少,骁敢善战”。
《甲申传信录》说一只虎“左目瞎,少年骁悍敢前,闯爱之,众呼李副爷”,并没有提到他和李自成之间的亲缘关系。
李过和高杰一样,很能打仗,崇祯十五年李自成在襄阳整编时,李过被任命为后营制将军。
《明史纪事本末》在崇祯十六年的河南大战中也提到一只虎李过,但认为他是李自成的弟弟。在郏县一带的交战中,李自成命令李过率军出战高杰等人,但三战三败,李自成只好退往襄城。
后来,因为官军粮草供应不足,孙传庭兵溃,渡过黄河,逃向潼关。一只虎李过紧追不舍,中途缴获孙传庭的督师大纛,并利用它欺骗潼关守军,最终夺下潼关。
入关之后,农民军迅速西行,一只虎李过攻陷华阴,最终在渭南歼灭孙传庭。随后,李过在陕西境内四处征战,又率军追赶高杰。
崇祯十七年四月以后,李自成从北京一路败回陕西,阿济格、吴三桂从北路进攻陕西,一只虎李过率军防御。后来李自成败出陕西时,李过也一直跟在他身边。
清军眼中的一只虎
清廷方面的文献当中,也有关于一只虎的零星记载。
顺治二年十一月,清廷命令平南大将军勒克德浑率军从江宁前往武昌,“剿流寇余孳一只虎等”。
十二月中旬,勒克德浑乘船从江宁出发,顺治三年正月初十抵达武昌,但在随后的战报中没有提到一只虎李过。
顺治三年四月,平南大将军勒克德浑奏报,消灭一只虎等贼,朝廷大喜,命令勒克德浑在天热之前班师。
在这份诏命当中,还提到英亲王阿济格曾经招降农民军,但这些人被释放之后,重新叛乱,朝廷认为阿济格的作法“甚为失计”,因此命令:“(农民军)若穷迫降顺、或叛而复归、及被执献者,无少长尽诛之。”
不知道勒克德浑凭什么相信,自己消灭了一只虎李过,估计他不会是虚报战功。
同月,郧襄总兵官王光恩报告称,官军攻破房县一处贼寨,并在白马洞消灭一只虎的残部,斩首三百六十余级。
到了顺治六年八月,一只虎再现踪影。当时定远大将军、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亲率大军进军湖广,勒克德浑、固山额真阿济格尼堪等人同行。
济尔哈朗得知一只虎据守辰州,亲自率军前往。一只虎得到消息,弃辰州而逃。
这条记录说明一只虎还活得好好的,三年前勒克德浑宣称消灭了一只虎,显然是被打脸了。而且这一次,济尔哈朗也只是吓跑了一只虎,仍然无法消灭他。
顺治十年的十一月,经略五省大学士洪承畴在一份奏文中说:“楚省寇乱多年,人知逆贼孙可望等抗拒于湖南,而不知郝摇旗、一只虎等肆害于湖北。”
洪承畴建议,自己驻在长沙,湖广总督驻守荆州,所率官兵布置在荆州、郧、襄之间。另外再向武昌增兵。
洪承畴的奏文说明,一只虎李过主要在湖北活动。
李赤心
李自成死后,他的侄子李锦被推为统帅,带着李自成的妻子高氏等人投降何腾蛟。那以后,远在福建的唐王大喜,亲自写信慰劳李锦,赐名为“赤心”,任命他为御营前部左军,他的军队也被称为“忠贞营”。
有观点认为,这个李锦就是一只虎李过。如此一来,我们的故事又可以继续了。
顺治三年初,何腾蛟曾经打算东征,号令发出之后,各部人马一直观望,只有李赤心率领忠贞营从湖北赶来。随后,他们与清军相遇,三战三败。
何腾蛟死后,李赤心辗转四川、湖北、湖南,后来进入广西,依然是流动作战。
李赤心跟随李自成多年,他的作战套路应该和早期的李自成差不多,主要还是流寇作风,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这种打法机动灵活,适合生存,但成不了大气候。
我们可以设想,如果李自成没有意外丧命,一直和侄子在一起,依靠这种战术,是可以续命多年的。当然,如果得知李自成还活着,清军可能会更认真地对待,调动更大的力量解决李自成。
有意思的是,虽然投降官军,但在一些奏文当中,李赤心仍然称李自成为“先帝”、称高氏为“太后”。
李赤心最终死在广西。
本节参阅:《顺治实录》、《南疆绎史》、《绥寇纪略》等
江变(之三十)于左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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