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母———清热下水滋真阴
【功效】清热泻火,滋阴退蒸。
【药论】邹润安说:“陶隐居云:知母形似菖蒲,根白色,叶至难死,掘出随生,须枯燥乃已。则其金之色,秉至阴之性,与土极相浃者。惟其具金质而与土浃,故阴气有余,遂能生水,此其入肺肾胃二脏一腑为不可易矣。”
大抵知母通“滋母”,肾是先天之本,但肺是它的母亲,知母体质润滑,善于滋润它们而得名,其用则由此而大致可知。由于知母比较偏向作用于气分,所以李时珍就说它是肺肾二经的气分主药,而经常与属于肾经血分药物的黄柏相配伍。
《神农本草经》对知母的表述是:主消渴热中,除邪气肢体浮肿,下水,补不足,益气。这里“下水”一词,与黄芩的“逐水”相差甚远,大家务必懂得区分。黄芩逐水,是追逐水而不是驱逐水,追逐是为了回收那因高温而无法液化的水。知母下水的意思就很明确,因为前面说到“肢体浮肿”,已经是水湿泛滥了,所以必须要将这些多余的水从下焦排出。也就是说,这里的问题与心脏这个太阳无关,而是与肺肾有关,肺是水的高原地,肾是水的低流处。肺肾气虚,则无力运化水湿,所以造成湿水泛滥。肺肾在这里为什么气虚呢?因为它们里面有邪气,并且大多数是邪火,有邪火在这里从中作梗,所以就把肺肾搞得元气大伤了。知母善于滋润它们,帮它们打气,所以《神农本草经》最后就说“补不足,益气”,当肺肾正气回复了,则水道通畅,多余的水湿自然就“水往低处流”了,所以说知母“下水”。
对于阴虚有热之证,近代名医张锡纯恒重用知母与黄芪这一对药,并取得很好的效果。张锡纯说:“人禀天地之气以生,人身之气化即天地之气化。天地将雨之时,必阳气温暖上升,而后阴云会合大雨随之。黄芪温升补气,乃将雨时上升之阳气也;知母寒润滋阴,乃将雨时四合之阴云也。二药并用,大具阳升阴应云行雨施之妙。膏泽优渥烦热自退,此不治之治也。”
值得一提的是,知母的“下水”与甘遂“下五水”相差甚远。甘遂善下多个脏腑的水,但知母只能消除局部的邪水,比如临床上用于痛风的治疗就是。痛风尿酸高,其证主在肾与酸,肾气败坏是本,酸性过高为标,由于“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兼且酸属木,辛属金而能克制它,知母味苦而辛,正能标本同治(具体是产生碱性体质溶解尿酸)。并常与桂枝、附子为伍一起增强心肾的功能,能将风寒湿痹一起赶跑,而不能应用一般意义上的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