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冠中:乡情为隐,和谐为要
2005年11月,吴冠中的水墨巨幅作品《鹦鹉天堂》以3025万元成交,刷新其作品拍卖的国内纪录,同时刷新中国在世画家拍卖纪录。该作写实写意,数十只鹦鹉各具神态,顾盼喁喁,一片祥和景象,画家匠心独具,关怀直指人类生存生态生活的大主题。
与该作异曲同工、神韵暗合的是荣宝将于3月中旬举槌的第53期精品拍卖会上推出的吴冠中作品《老树雏鸡》。虽然在尺幅上相差颇巨,但其所表达的意义则一。十数只毛茸茸的小雏鸡分散在一枝老树间,各具神态,或啄或撮,或顾或盼,或呼朋唤友,或挈伴将侣,或摩肩接踵,或曼舞轻歌,一片祥和。而其主旨,却直指“和谐”(“致中和”)这一最具传统色彩并正在焕发新的生命力的命题;而以新出生的小鸡暗示新生,构成对老树的反讽,颇具刘禹锡“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哲学意味。
叙事和缓而抒情的《春到江南》是吴冠中江南系列作品之一,表现的是画家梦里心里的江南,但此幅的角度却别具一格。他选取的是铺着鹅卵石的小巷口,而画面的主体则集中在迂回的高墙上。这是带着明显的江南印记的高墙,潮湿的墙面上似乎还带着雨后冒出的苔藓的新绿,似在表明作者对于故乡的潮湿的记忆;高墙内老枝纷披的树,则又宛然是“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的隐性说明。
随之上拍的还有吴冠中着力于营造意境的《忆江南》及1985年作《小桥流水人家》。《忆江南》系1988年画赠新加坡收藏家吴合兴先生之作,表现了烟水两茫茫的江南景色,以意境见长;而《小桥流水人家》则以意境和设色取胜。从意境上看,《小桥流水人家》借助一株刚刚绽出新绿的孤独的老树、层垒而斑驳的小桥、乌檐粉壁的民居、小桥上散学归来晚的儿童以及远处笼罩在薄雾中的冥冥的层峦,营造了一种略带忧郁的少年记忆;而设色上,最独特的是画家用淡淡的花青为晕染,使整个画幅都充盈着一种江南近暮特有的诗意。此种设计最见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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