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的隆冬腊月,护法运动的战场上形势突变,南北两军停战言和,北洋军政府驻鄂督军傅良佐弃职逃跑。而这时候,湖北鄂军第9师师长黎元才却以'自主军'名义,宣布湖北护法独立,这直接遭到了北洋军重兵围困。
孙中山立刻电令湘西将领出兵援鄂。林修梅命贺龙立刻带所部从驻地开拔,但湘西护法军总司令陈渠珍却没想让贺龙从湖南境内出去,因为他曾向贺龙伸出橄榄枝却被贺龙拒绝,所以一直怀恨在心,这次有了机会,于是想把贺龙骗到常德扣押起来。
贺龙接到了'命令',没有多想就带队前往,却被当地军队扣押,队伍也被收编。后因慑于林修梅的声威,只是收编了队伍,却将贺龙释放。
贺龙见好不容易拉起的队伍再一次被收编,心中闷闷不乐,但贺老总怎么会这么容易被现实打败,他决定再回家乡,再拉队伍。
贺龙离开了常德,辗转到了两水井地区,一日赶路时,忽然见到大树下坐着一个年轻人,轻轻地歌道:'桑植有个贺文常,不怕猛虎不怕狼,两把菜刀手中拿,砍得脏官见阎王。'
贺龙看了看这人,便停住脚,问:'小伙子,你认识贺文常?'
小伙子看了看贺龙,摇下头说:'不认识。'
贺龙又问:'你要到哪里?'
小伙子说:'我要去找贺文常。'
贺龙问:'你找他做啥?'
小伙子再次打量了一下贺龙,反问说:'你认识贺龙?'
贺龙说:'我不仅认识,而且关系相当密切,你有事可以跟我说。'
小伙子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贺龙,目光停在了他的胡子上,突然大喊到:'你就是贺龙!'
贺龙笑着点了点头,小伙子猛地站起来,握住贺龙的手说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哇。'接着又说:'我从大庸官家坪跑出来,地方上有个姓周的恶棍,他欺压良善,让我用棍子打死了,就跑了出来,要找你投军。'
贺龙听了,说:'原来你是个杀人犯呀!'
小伙子说:'跟你学的,杀坏人没罪。'又补充一句:'是我太爷要我去找你的。'还未等贺龙发问,小伙子又自报家门,说道:'我太爷叫吴佩卿,我是他侄孙,叫吴玉霖。'
贺龙反应道:'原来你是吴佩卿的侄孙啊!不是外人,前些年赶马我们就在一起。'贺龙又问:'你跟我想怎么干?'
只见吴玉霖两手伸入衣袄,只见胸前腰带横插着两把闪亮的菜刀。贺龙见了喜出望外,拍着他的肩说:'跟我走吧,乱世出英雄,男子汉就要闯出一番事业!'
吴玉霖听了贺老总的话非常高兴,他眼睛一亮说道:'贺叔,刚才我见那县官坐着轿子同两名护兵一起过去,护兵都背着枪。'
贺龙一听有枪,忙问:'过去多久?'
吴玉霖回道:'一袋烟的功夫。两个护兵边走边打嗝,八成是刚吃的酒足饭饱。'
贺龙一咬刚牙说:'端了他!'
吴玉霖拿出菜刀,递给了贺龙一把。贺龙用手擦了擦刀面,来不及回忆过去,抄起家伙就飞步追了过去。走的这条人烟稀少,草木幽深。二人没追多久,只见一小轿在前面走,后边跟着两个背枪的护兵。
俩人没跟多久,忽然一个护兵停了下来,像是要解手。这古道草木浓密,贺龙心想,这时动手机不可失,立即紧走几步,乘其不备,一刀结果了这卒子的性命,缴了一支汉阳造。贺龙和吴玉霖立即又隐藏在杀他的草丛之中。
另一个护兵等了一会见那人还不回来,于是背着枪来寻,行到贺龙、吴玉霖身边时,二人手起刀落,也送这个兵去见了袁世凯。不消一袋烟的工夫,两人就得手了,这时候吴玉霖说:'贺叔,一不做二不休,把轿子里的狗官也端了吧!'
贺龙点点头,吴玉霖立刻抄枪就冲了出去,只见那县官正站在轿子前四处张望,吴玉霖一枪也送了这个狗官去见了阎王。
这个县官名为田兴六,他和护兵被杀,两个轿夫吓得赶紧回到官府报了案,此后,慈利、石门、桃源三县就将贺龙与吴玉霖通缉了起来。
为了保存这两把枪,贺龙和吴玉霖到处躲藏,昼伏夜行,衣服被荆棘撕烂。辗转到了石门南乡,见官府还在通缉。于是贺龙就把枪暂时埋在了南乡哥老会龙头大爷陈跃武的家中。
这当儿,南北两军仍在湖北恶战。张学济的湘西民军也奉命开赴湖北。贺龙见时机正好,就带着刚拉起来的不到二十人的小队伍,去参加了援鄂作战。
澧州的民军援鄂司令,名为王子才,手里有着几十条枪,他素来尊敬贺龙,闻贺龙到来,立刻给贺龙安了个营长的头衔。于是贺龙就跟着王子才开到了湖北石首,与北洋军隔江相望。
王子才的顶头上司叫荣金芳,尚未与北洋军作战,就吓跑了。王子才并不是什么人物,见领头的跑了,二话不说就把队伍扔给贺龙,随荣金芳跑路了。就这样,贺龙以湘西援鄂民军第一路游击司令的身份,参加了援鄂战争,这距离他被暗算失去军权,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贺龙就用两把菜刀又一次拉起了队伍。
转年春天,林德轩被广东政府任命为湖南省湘西护法军第5军军长,住扎石门,贺龙前去拜访这位曾经的老友。林德轩对贺龙再次用两把菜刀重新起家的经历大加赞赏,于是就委任了他为湘西护法军第一团的营长。
文/张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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