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表达方式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题记
母亲爱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不同的母亲,用她各自的方式来表达对子女的这份爱。
我的母亲小时候家里穷,外公早逝,吃饭都成问题,更何谈上学读书。她文化程度虽不高,她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通篇的大道理讲给我们,但她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来教育我们,用最朴实的语言,用最真切的行动,表达她对我们的爱。
当我们挑食、浪费粮食的时候,当我们姊妹三个斗嘴时,当我和弟弟动手时,她不会像邻家阿姨那样大吼,而是给我们讲故事,讲她的以前。
母亲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外公早逝,并且因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他们住的房子,下雨天,漏雨还不算,风一刮,摇摇晃晃的,吓得不敢睡觉。后来经村庄同意,下雨天时就住到村外的小学教室里。那时候家穷,别人吃玉米窝头时,他们吃的是高粱窝头,别人吃白馒头时,他们吃的是玉米窝头,就是这样的日子,他们三人从未接过别人递给的馒头。母亲说了,人活着——不争馒头争口气。
尽管生活很贫苦,但他们三人的关系一直很好,从来不打架,二舅是在母亲的背上长大的。大舅和母亲下地干活或外出打工,挣了钱供二舅上学。母亲说,记得那时候,外婆蒸窝窝头时,最外面一层是高粱的,中心有几个是玉米的。只要外婆没有发话,大舅和母亲从来没有主动去拿玉米的,他们也知道玉米的窝头比高粱的好吃,但他们更知道,自己是哥哥和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小弟弟。
这时候,不知不觉,我们学到很多做人的道理,也让我们看到了,母亲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多么重的担子。
农活一年四季都有,冬天相对清闲一些。母亲在冬天的晚饭后,会给我们讲好些她们那个年代的故事:讲她们的赶集,她们那时的相亲,她们那时的生活……好多好多,每一个故事都有母亲的谆谆教导,教给我们做人的道理、基本的礼貌和乐观的生活态度等。
母亲表达她的“爱”的方式,更为特殊。
以前,逢年过节,母亲十有八九会忘记烧香,记起来反而会令我们吃惊但自从姐姐生了一场大病痊愈后,母亲特别重视烧香。那个时候,姐姐一直高烧不退,跑遍了我们附近的大小医院,病情反而加重。一筹莫展时,母亲听取了老人们的意见,采取偏方,听说的都试过了,仍不见起效,母亲实在没有办法了,一向不信神不信佛的她,只有祈求神仙保佑姐姐。听说有个地方的寺庙很灵,她不辞辛苦地去拜佛烧香,只为姐姐可以闯过这关。
在市里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还是查不出病因,二舅建议去北京治疗。虽然当时家里已经没有积蓄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父母也坚持再试试。就在去北京的前两天,姐姐的高烧突然退下了,连医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母亲却“天真”的认为,是她向神灵许的愿望实现了,是她的虔诚感动了神灵,是上苍怜悯我们这个多难的家庭,它们把姐姐还给了她。自此后,她不管刮风下雨,到时间了,一定去那个寺庙去还愿。我们说她迷信,她也不在乎,要是以前,她会生气的。
我高考前几天,给她打电话,不料她说:“闺女,没事,我已经给菩萨烧了香,求的是心想事成。”这一次,我没在说什么,因为我知道,那是母亲觉得唯一可以为我做的,她用她自己的方式来鼓励我,安慰我。
今年弟弟参加高考,我怕她一个人在家瞎着急,给她打电话,开玩笑说:“多给你儿子烧点香哈,算上我的那份,祝你儿子、俺的老弟考个好成绩。”电话那头是她爽朗、满足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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