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收到一条私信,有人问我:“你来过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吗?”他问我:“为什么?你恋爱时候也没有来一场情侣间的爱情吗?”我说,忙着生活,忙着挣钱,忙着恋爱,唯独没有忙着去旅行。我不知道对方怎么了,只是一直看见对方正在输入中,可迟迟没有看到有文字过来。大概五分钟后,他回复:“其实这样也挺好,有为自己活着的目标”。我说:“等疫情结束,调整四五天的时间就去吧!云南很温柔,风也和煦,坐在民宿的阁楼,一把摇摇椅,可以远眺洱海,一定很浪漫”。他说:“2月1日是她的婚期,可是因为疫情延迟......”我隔着屏幕深思这句话,潜在的含义,我合上手机,我知道这或许是一个非常虐心的故事,如果是平常,我还是会耐心回答来信,解惑他们的问题,可是如今刚应付完刁钻的领导,好像失去耐心与温柔,曾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极度喜欢这种被人在乎与关注的感觉,而现在周末,空余时间,只想关掉手机,看看镜子中的自己,疲惫得没有一点神采。我才要三十,却内心早早老去,那天有个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赶了一场又一场的会议,写了一遍又一遍的方案,在接近12点才结束,她在我耳边嘟囔,这么晚,车都打不到,我才二十几岁啊!可已经快被生活干趴下了。总觉得生活太难了,好像在每个年龄段都充斥着这样那样的悲伤与不快乐。别人疫情期间延迟了上班,至少也是在家办公,而我们都拿着命在抗争疫情的奔走生活,关键到发工资的日子,因为疫情也延迟发工资的节奏。什么都可以延迟,偏偏我想延迟生活,去寻找快乐而没有。还记得刚刚毕业那阵儿,浑身充满了劲,好像对每一件事,每一份工作都满怀憧憬,而且心里却相信一切想要的生活以后都能赚到,喜欢的人也一定可以等到。那个时候真好,不知道失望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破灭是什么感觉,就算加班通宵,也觉得会有领导看见你的上进。而今天,29岁的我,清楚地听到了梦想破碎的声音,与心爱的东西抓不住的无奈,有一个朋友常取笑我:“你就是新时代的落后产物”,表面看着自信大方,可是在一场场现实摧残中,我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焦虑与胆怯。很长的时间,我非常感谢一位来自世界另一端的朋友,好像年近三十以上的人,渴望的不是爱情,而是那份踏实,走心的温暖与协作的相守,他说在大城市年薪上万,也担负不起这座城市日益高涨的房价,也无法割舍远在他乡年迈需要人照顾的父母,也清楚自己的职位并不是那么不可或缺,更了解有一批接一批的年轻人在随时等着被取代他。他嘲笑自己说:“回到家乡,他摇身一变也算一个中产高配。”我不知道大城市的残酷,但是在小城市也逃不掉现实,我亲眼见过下面公司女领导,漂亮的牵头结束,安心地去休了4个月的产假。可等她产假回来,那个曾在隔壁部门调过来小五岁的女孩,职位已经升到和她平起平坐,而她部门的位置越来越尴尬,举步艰难。我还亲眼看到,刚进门努力工作的女孩,想提前转正,也受领导表扬,但是迟迟没有转正,她想熬过三个月应该就会转正,但是三个月后,她等到的是裁员名单,她去询问,结果一连串的过失,让对方哑口无言,未通过考核,我看见她在私群里吐槽,还说去劳动局告,但之后还是不了了之。生活就像一场残酷的狼人杀,你明明很努力,明明什么都没错,可就是会毫无理由地被淘汰出局,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可能我们都遇到过这种局面,生活、工作看似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可你会发现,其实自己是做不了主的,只能任由生活裹挟着不停的往前走,因为只要你一按下暂停键,就意味着落后。再次翻开手机,对方留言的故事,占据长长的版面,大概的内容就是结束一场长达5年的恋爱。他熬不下去大城市的残酷,要返乡发展,而她前女友坚持留守在这座城市,于是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去挽留。结束的时候谁都没有哭,成年人合则聚,不合则分,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在年前,他在深夜收到前女友的短信,文字很简短:我要结婚了,2月1日,终于放过。他拿着手机没有控制住,突然的鼻酸,浑身一颤,男儿有泪也会流,原来这个人一直藏在他内心最深的地方。他没有回复,只是在碾转反侧的深夜将躺在黑名单的她放出来,静静地翻着她的朋友圈,又在放回黑名单。但我知道,有一种伤筋动骨不是分手,当时的崩溃,而是分手后慢慢地从内心深处溃烂。我出发是以结婚目的去谈,最后的恋爱却变质,那种变质就像发酵的臭肉在腐烂。我不曾记得当初的自己到底有多糟糕,但我觉得一个人不爱就是不爱,其他所有的说辞都是变相的为自己寻找体面与尊严,谈分手。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在一个死循环里逃不出来,失眠,焦虑,迷茫,兜转不清,不知道为何就变得那么没了底气与洒脱。其实,这之前很长时间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旅行,一个人逛超市,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交际,一个人处理很多事......从一开始的不习惯,觉得委屈,渐渐地好像被磨平似的,一个人的生活甚至习惯,还觉得异常的自由,不用计较经济,不用盘算明天我会在哪里,未来会怎样?当一个人闯入你的生活,打破你的一个人,你开始习惯两个人,吃饭有人陪,看电影有人买爆米花,开心的不开心的都有人参与,好像不再喜欢清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好像有了烟火气息,热烈的拥抱,疯狂的从文字里断定一个人的爱意,稍有不顺他都不爱我,我是站在顶端的王者,当王者没有大臣的拥护,最终坠入谷底,原来没有权势,没有钱,你没资格做女王,曾经的满心欢喜地想要分享,却发现只剩下自己。我讨厌那种抽离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在身体里取走了肉瘤,疼痛又糟心,虽然在无数个夜晚,泪水不由自主地失守,朋友说:“除了生死,其他都不算事,他们单位87年的小伙的癌症,什么爱,什么无理取闹,什么不懂,都他妈的见鬼去吧~”我才明白,哪怕时间倒流在重来一次,我变成你需要的成熟懂事,我们也走不远,我会同样选择“暴走”,爱你的人把你宠成孩子,不需要你懂事,因为他足够成熟,如果一个人无法成熟,他觉得你的无理取闹都不是怡情,而是不懂事......其实无法妥协的背后,不过是无法为对方舍弃自己想要的生活。小时候,甚至这么多年,我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开心就能解决一切,可是长大以后才明白喜欢和在一起根本是两码事。成年人的感情世界太复杂,爱情只是生活里极小的一部分,除了三观、规划,还有背后的家庭,相爱很好讲,余生真难谈。小时候,总以为最难解决的是奥数。可如今我29岁,面对成人世界的各种问题,数学算个啥,在面对工作的刁难、父母的衰老、高不可攀的房价,以及复杂难解的感情面前,曾经的奥数简直不被提及。2020年的这场疫情,就是最正的例子,有人从无名小卒,到睡觉直播,一夜爆红网络,各种的广告公司,包装公司,他的人生即将风声水起,而百分之六十的人,在这场疫情最痛苦的是房贷、车贷,对于企业的冲击,就是实体经济如何扭转养活一堆员工......怎么叫一个“惨”字了得,而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名无人过问的孤儿,在遇到他时,我以为这个世界终于找到与自己感同身受的人,他会懂你的为难、脆弱、遗憾和坚持,但是这都是初始的假象,这就是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女孩子都变得无坚不摧?因为在这个世界,没什么感同身受,你的为难、脆弱、遗憾和坚持自己懂就行,因为所有的关系都在提倡相互,平等。其实人生的每一个艰难时刻,其实都是自己挺过来的,也许变成熟懂事的那几年,一定很累、很辛苦,但是挺过去,就是柳暗花明的那一天。你明明是一个懂事,成熟的人,只是某一瞬间,你以为有一个可以帮你抵挡风雨的人,你可以休息一下,你不在成熟懂事,可是这个世界能遮挡风雨的只有自己。工作很难,但我懂打赢这一仗,就会更上一个台阶;车子不是好车,可以换,不用贷款能代步也不差;买房很难,却不是没有希望,疫情期间房价下跌,游走了几个清冷的售楼部,一居一室,小平方也不难,爱情也许更难,但我坚信某一天,总有一个人能理解我,也能说服我。可能今天很累,最近才发现,很长的时间把自己禁锢在一种可怕的思维里,把旧车换了,朋友跟我讲周一去过户,拿着卡付账的时候,我内心在滴血,朋友说:“认识你七年,你一年比一年好”。
我淡淡地笑了:“好什么,不过是从手动变成自动,一样是小破车,我不对自己好,想必也没谁能对你真正的好”。
朋友说:“认识你七年,但是不说富贵,但是靠自己总是在一点一点的变化,就很好。”
是啊!很多人只看见你在吃西餐的时候,却一定没有看过你吃泡面的背后,只看到你悲惨、蛮横不讲理的时候,就笃定你的糟糕与不堪,却没有耐心等到你好的时候,想坐享其成的一切拥有完美,又怎么可能。
只要眼前还有希望,耳朵里还有音乐,就能觉得整个世界还是美好的,生活就是这样,只要它打不倒你,你就应该努力的把它干趴下。
朋友几个商议疫情结束去缅甸做生意,我有些躁动,毕竟没啥束缚,为何不换一种方式开始呢?不想再把人生活成鸡肋,每一份的开始都是一场强有力的赌注。
文/云朵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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