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贤慧)
洛阳名胜古迹、博物馆不说多如牛毛,至少也是十个手指数不过来的吧,可是,为什么我在看到“鸡肋景点”这样的评价后仍要把白马寺列入三日游行程呢!
即便它真的是“去之无趣”,但也有足够的理由会“弃之可惜”。因为它是佛教传入中国后的第一座官办寺庙(东汉明帝时期),也是国内唯一一座国际庙(除了中国寺庙区,还有泰国、缅甸、印度寺庙区)。
从酒店去往白马寺,大约四十分钟,我们三个女的吵吵闹闹地谈论车窗外所见之物。
“我刚看到一个笔画很多的字,什么(瀍)河,怎么念?”
“师傅,那个字怎么念?”
滴滴车司机一口河南腔:“chang(瀍)河。”
“chang(瀍)河?唱歌的唱字音?”
“不是,chang(瀍)——我普通话不标准哩”
“是chán(瀍)河,馋嘴的馋字音。”
到白马寺时近十点,太阳已经热辣起来。天气预报这日最高温38度,而我们的行程上午白马寺、下午龙门石窟,几乎都是曝露在骄阳下。
下车即感受到热门景区的那个味儿了,停车场出入口热火朝天,通向检票口的百米长街,一溜花花绿绿摆满了十元三件的唐三彩或是牡丹饼、牡丹伞等洛阳特产的旅游纪念品商店。检票口上方“白马寺”匾额颇有古韵,但与下方各种不锈钢栏杆、电子屏同框,实在违和。山门前的广场十分宽阔,以及正南朝向的“中国第一古刹”牌坊,很适合接待寻源祖庭的八方来客。两侧各立着一匹石雕驼经白马,讲述了东汉明帝敕建此寺的由来。不过这石雕早已不是东汉的原作,说是从北宋太师太保魏咸信墓前腾挪过来的,但那质感,让我不觉想到西安郊区路边石雕作坊的新作,倒是山门上赵朴初先生题写的“白马寺”匾额,还比较古感一些。
从天王殿至大雄宝殿、玉佛殿,一路香火鼎盛。和北京那种“年轻人爱逛寺庙”文艺风不同,这里的拜拜还是很民间百姓感的。天王殿后的匾联写的是“护国佑民”,从古至今,佛教之力在大多数时期也一直发挥着稳定社稷、维系邦交、给予生民以希望的作用。
玉佛殿东侧有一片牡丹、芍药花圃,遗憾的是我们来的时候已过花季,索性还能在花圃中的亭边看到几簇芍药,其香甜的气氛,配着这四面幽静的亭子,倒有点李白《清平调》里的“沉香亭北倚栏杆”之感。花圃的一端有一棵粗大繁茂不堪重负向地倾倒的树,“哇,千年古树吗?”志志小跑了过去,但回来后只能摊摊手,“没写多少年,也没写什么树。”
(图/贤慧)
花圃的另一端,是立于高台上的藏经阁。虽然是古寺,但藏经阁的建筑,和前面中轴线上的殿宇一般,新翻修的痕迹很明显,材料和做工的质感离古意禅韵甚远。不知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实在不好多评论。其实这也是国内许多古迹景点的通病,倡导匠心精神还是很需要且需要贯彻于微的。
好在赵朴初先生写的“藏经阁”匾额的“藏”字,有故事地少了左边两笔,勾起了我们探索的心思,而转移了对建筑做工的注意。
离开藏经阁,向西去往国际寺庙区。途中经过与藏经阁对称的法宝阁,其高台内空间已辟作展室,讲述了白马寺源流及一些重要的外交友谊活动。再之后会经过一处香火旺盛的拜拜点——清凉台、狮窟。再往西是一片竹林甬道和日本遣唐使空海法师铜像,甬道边有几方穿越千年遗留至今的唐代石柱础。
再然后便是某红书上多有推荐的止语茶室,隐藏在竹林里。只是,推荐的人多了,也不再像书上说的“没人”了,而是“好多人”。本来想在那条用石磨盘铺就的竹林小径拍几张空境的,但等了好一阵,游客依然络绎不绝。好在,去那里的多是年轻人,比较遵守“止语”的规则,茶室里即便坐满了人,也是安静饮茶的氛围。
竹林一直延续至国际庙的入口。那是一扇泰国风格的山门,门外也立着两匹马,鎏金样式的身形苗条的马。就好像那匹给我东汉帝国驼经来的马,再将经典驼到东南亚后,也入乡换装了。“嗯,是对历史的一种呼应哦。”
国际庙区,很大的,我们仨一边顶着近正午的太阳在泰国、缅甸、印度三个区域快走,一边贴着阴凉地磨蹭。她们两个少有北方生活经验的南方人无限感慨:“晒不到的地方就不热呀!”
泰国庙提供礼佛功能,拜拜的人不少。有一些穿着纱笼的女孩子在那里拍异域风情照,某红书上的白马寺搜索里便有很多“假装在泰国”“假装在缅甸”“假装在印度”系列。特别是缅甸庙的那座蛇型塔,很网红,几乎所有到这里拍打卡照的人都要去找它。即便是一些不怎么拍照的,突然转到那里时,也会发出“喔,原来在这里!”的感叹。
不过,让贤慧一见便发出“喔”感叹的,是那座印度庙。其实庙里空荡荡的,但它的建筑形制在她眼里更具异域风。粉红色的砖石和蜂巢式的窗花,有斋普尔琥珀堡的样式,而主建筑的整体结构,是佛祖诞生地蓝毗尼的风格。
缅甸庙和印度庙,都是乘凉的好地方,有时间可以多逗留一阵。人少的话,还可以坐在穹顶下的圆形空间里来一番冥想(闭目养神)。而且缅甸庙的高台上可望连绵树林风光,想象加工一下,还真有点蒲甘的感觉呢!
但我们这几个特种兵没太多时间在这里逗留了,要急行军往龙门石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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