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兄弟攻破天京及处置李秀成的问题上,存在着诸多疑点,为研究太平天国的史家所不解。
曾国藩
如:天京城墙轰破后“一饭顷”的短暂时间,清军已登上城内的制高点——“旗帜满山”,好像清军在城墙轰破之前早已入城。
入城后,知李秀成逃逸,幕僚赵烈文摇醒已睡的曾国荃,要曾追捕,曾竟“摇首不答”“不以为然”,似乎是希望李秀成逃离。
李秀成被捕受审时,作为一位三军主帅,曾国荃居然不顾粗暴失态,“亲用刀锥刺其股”。
李秀成被擒已经上报,朝野均要求“押解来京”,曾氏兄弟却又抗旨,不“槛送京师”,突然改为“就地正法”。
曾氏攻克“匪巢”,建立奇功,最终反受朝廷责难。
以上皆成为太平天国史的疑案。但是,依“小王子”李学富所述,这些疑点皆可迎刃而解,令人恍然大悟。
被文献印证的李学富陈词
李学富为李秀成的镇江籍小妾所生,在忠王府里生活到9岁,亲见过洪秀全以及他的儿子洪天贵福。
曾国藩上报清廷称“幼逆”“洪福瑱”,实为“洪福真王”(洪天贵福的玺文)之误。这也被清史专家萧一山从存在英国的档案中证实。玺文“洪福真王”中,“真王”二字由右向左书刻,导致曾国藩误识。
李学富说,天京城破之前一日,李秀成曾以运粮为名接应一股清军提前入城一事,也从洪仁玕的自述中得到印证:“除曾国藩在天京上游之战船外,尚有一队在下游出现……因我们反可藉彼等之力,而得米盐之接济也。”
城墙是湘军入城后补轰的,也从湘军帅府幕僚的日记中得到旁证:六月十六日城破,湘军却“至次日午前方填入火药”,该幕僚从望远镜中窥视,湘军登山之神速,令人生疑,所以才在日记中详加记述。
李秀成在天京的忠王府的位置,极少有文献能够指明。
“小王子”所说则确指忠王府在清凉山下龙蟠里,也得到了印证。
除英国人富礼赐的《天京游记》外,也只有李秀成的供状中提及忠王府在清凉山。
如果李学富不是住过忠王府的“小王子”,又无从了解英国人或李秀成的文字,他不可能确指忠王府位置的。
李学富的陈述有如此多的地方与中外不同的文献相符,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们很难质疑一个生活在晚清民国时代的普通农民有机会读到这些文献,胡编乱造的可能性太小。
就算是王公玙,他并非研究太平天国的专家,似乎也无编造故事、哗众取宠。
另外的旁证
王公玙还曾邀请各方人士在台北举行了一次“李秀成原籍质证座谈会”。
李秀成
与会者有个叫戴长华的人认为,李秀成的原籍在灌云、沭阳、涟水交界处的硕项湖李恒庄和汉坊镇的李园一带。
他的家乡戴湾子,距李园很近,幼年就知道李园是一个荒废了的大户人家住宅。
四周有水圩和钢棘刺网环绕防护。
四五道天井的砖瓦房舍,房顶上还布有各种脊兽。
虽然梁椽颓败,但豪门气势尚在。
当地老人指称是凶宅,不允许孩子靠近。
戴长华说,戴、李两家有姻亲关系,他经常听戴家长辈谈李家的故事。
然而,一旦谈到忠王的事,总是闪烁其词,不能自圆其说。
李氏子孙祭扫祖茔时,多寄宿戴家,却极少谈忠王事。
与会者还指出“李秀成亲供手迹”中有许多海州地区的方言。
此外,清末民初,海州地区的民间武装,流行一种俗称“小油条”的新型枪支。
知悉内情和拥有“小油条”的人都知道,是老王爷(忠王)给的。
李秀成的供词有他曾专门去香港买洋枪的内容。
座谈会与会人士认为,“小油条”也应是李秀成身世与海州相关联的一项实物佐证。
尽管如此,李秀成的去向和太平天国首都城破之因未得到史学专家的一致认可,因此,这还需我们不断地发掘探索,期待有新的证据破解这个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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