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历史上最伟大的几个科学家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戏,轮到爱因斯坦捉人,他闭上眼睛数到一百,睁开眼睛一看,所有人都藏起来了,只有牛顿还站在那里。爱因斯坦走过去说:「牛顿,我捉住你了。」牛顿回答:「不,你没有捉到牛顿。你看,我脚下是一平方米的方块,我站在上面就是牛顿╱平方米,所以你捉住的是帕斯卡!」
今年暑假,报章媒体最热的一个话题就是,我们抓住的是牛顿还是帕斯卡。香港各大高校涌入内陆,各地文武状元纷纷弃北大清华而去,朴素年代过来的教育专家就愤世嫉俗:「什麽香港大学!还不是脚下踩着几十万的天价奖学金!」同时,也有人痛心疾首:「大陆高等教育该改革了!」
记者跑去采访被录取的学生,却是众口一词:「赴港求学并不是为了五十万港元的奖学金,而是希望体验一种与内陆完全不同的教学模式。」香港方面也乐呵呵回应:「奖学金并不是香港吸引内陆学生的唯一因素。」
其实呢,这些年,内陆高校从国家拿到的经费也没少过,只是没花在学生头上,所以,我倒是倾向於认为,高额奖学金虽然是巨大的馅饼,但把五十万港币完全理解成利诱那是真把牛顿当帕斯卡了,起码,五十万港元是一种办学方针:对,我们无限地鼓励优秀学生!
而我们内陆高校在干什麽呢?我们无限地贿赂有关部门,无限地乱收学杂学费,无限地向有限收入的家庭榨取最後一粒米,同时,也无限地放逐掉大学精神。想起施蛰存先生晚年有一次到学校,电梯工对他说:六楼不停,自己走上去。身边的青年教师实在看不下去,大声抗议:「他是施蛰存先生!」
「施蛰存怎麽了,也得自己走上去!」但是,就这个样子,大学是走不上去的。所以,听说高校的百年校庆风被叫停了,表面原因好像是要建设节约型社会,其实我猜,叫卖也得拿得出手啊,否则不是自己寒碜自己吗。一提百年风云都是五十年前的辉煌,现在呢?又有多少可以提得起来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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