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给学生上完课出来,老者已不在了。我坐上公交车,望着窗外的车辆,我在想在这样一个南方的城市在这条还算繁华的街上,老者这位老艺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境地,他有一手娴熟的技艺啊,他拉二胡的那种神态很令人陶醉。我有些后悔了,我这给的一块钱是否合适,这一块钱是否不配老者拉的那首优美的曲子,我是否糟蹋了曲艺和音乐的那份圣洁。我为什么今天没多带一点钱出门呢,但是这位身怀技艺而又具如此修为的老者今天沦落街头,他肯定是有难处的,他是需要帮助的,虽然给了他一块钱,当时可是我的二分之一。记得大一那年和同学过天桥去吃午饭,看见一个“纯粹”的乞丐,我们差不多都掏空了口袋,当我们吃完午饭,我和同学看见这位乞丐招着手打着的走了,当时大家都傻眼了心寒了。后来读了毕淑敏的《理性走过乞丐》,有些观点基本赞同,那些能够自食其力但要靠乞讨过活的的确令人痛心,但不是每个乞丐都是可鄙的,他们可能遭遇了生活的种种变故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迫不得已而为之,要不然谁愿意低下头颅沿街乞讨呢。我又想这些艺人,尤其是音乐上达到一定境界的人他们的内心生活又是怎样的呢,他们对生活的追求又是什么呢?他们是否和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或者社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想起了瞎子阿炳(其实我不愿叫阿炳的,我很想叫你华彦君,但大家不太熟悉),当年生活凄苦双眼失明,还在街道上坚持演唱抗日救亡歌曲,然而他的经典曲子只留下了《二泉映月》数量很有限的几首。经典电影《海上钢琴师》中的主角,静静的守着自己心中那份纯净的音乐世界,不为浮名虚华所动,满足在自己的音乐给人们带来的欢乐中,所以他一生都呆在船上。《泰坦尼克号》中有一幕场景,当船即将沉没的时候,一群小提琴手继续沉浸在他们的提琴世界里。然后还有贝多芬、肖邦、创作《卡门》的比才等等他们的生活、创作和命运都是一本本很好的书,他们不仅把生活融进了音乐,融进了艺术,而且他们把自己的命运把自己的生命也都注入了进去。大炮和子弹可以穿透城墙,但不能像陶醉和净守那样直指人内心深处的真实。这些境界可能永远也达不到,但是可以每每想起来激励自己。
当天上星多月不明,地上路多人难行的时候,我们是否还记得最初的梦想,我们是否还会坚守自己的追求。生活的诱惑很多,我们在诅咒诱惑的时候,是否能像黑暗降临的时候,我们不是去诅咒黑暗,而是用蜡烛去点亮光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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