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溪(1816—1884),法号真然,字野航、莲溪,号黄山樵者,本姓丁,为兴化安丰人,其自幼爱好绘画,然家境贫困,只得以理发谋生,闲时仍苦练绘事,某日,他遇到一个顾客,此人乃时任安丰巡检的张百禄,张百禄可以说是他人生中的“贵人”,张百禄看中莲溪,将之收为书童,因张百禄精于书画,又富于收藏,加之与名画家多有交往,在这种文化氛围下,莲溪如鱼得水。后来,张百禄为成全莲溪,便劝之为僧,理由是莲溪出身底层,借助僧人身份更能与文人雅士交往。莲溪欣然允命,之后便以画僧之名行世。
成名后的莲溪多活动于扬州,中年时,他游历于黄山,视野大增,艺事更为精进,返回扬州后,成为了当时画坛的一流高手。其间曾寓上海一粟庵,影响直至海上。去世后其安葬于扬州蜀岗一代画僧石涛墓旁,实为冥冥注定之机缘。
据说莲溪画画时,不用先行打稿,而是落笔即成,书画之外,又精于治印,可谓全才。莲溪为职业画家,其作品虽为应酬,但绝非应付,正是这种创作理念让他受到了时人的追捧。
这幅《兰石图》(如图)为泰州博物馆所藏,水墨纸本,题有“丙寅春三月野航莲溪写”行书落款,从款中署年“丙申”可知这是莲溪51岁时的作品,山石以浓淡墨构成,墨色的线条富有张力,皴擦点染则让山石显得自然而生动。山石的上面,是一簇簇生长旺盛的兰草,叶片或浓或淡,表现出远近景的变化,兰花以淡墨写就,淡雅秀丽,大概是风的作用,花儿被摇曳出不同的身姿,那清新芬芳不但能在画面中流淌,似乎也能传递到现实的世界里,这样的画面不仅具有浓厚的文人风味,同样还能感受到那缥缈的禅意,石头的庄严,兰花的圣洁,尽在一纸间展现了出来,按莲溪人生轨迹推算,此时的莲溪已投身佛门多时,坚贞的信仰取向,让他的画面呈现了恬淡宁静的禅意。 □李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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