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先生:
我的所有旅行,几乎都是从绿皮火车开始。后来,交通工具多了飞机;后来,绿皮火车越来越少;后来……
我又踏上了火车,40个小时,硬座。
这趟列车的人不算多,上了火车之后,我挑挑拣拣,一个人霸占了三个位置,可以舒适地躺着了。
对面的女孩子,似乎也是远行,礼貌地对她笑了笑。
时间很快,朦胧中清醒过来,快天亮了,身体依旧有几分疲倦,索性继续躺着。
第二天,晨起的音乐响起来了,很温馨。喇叭里温柔的女声,开始提醒我们,新的一天开始了,该起床了,该活动活动了,该吃早餐了。
特别喜欢这个时候,声音格外的温柔,窗外是飞驰的风景,这一刻时间都慢了很多。
睡眼迷蒙间,坐了起来。看见对面的女孩子似乎醒了很久,完全不见睡意,或者是没有睡下吧。
去盥洗后,冲了咖啡,拿出面包和已经洗好的水果,慢慢悠悠地吃着。火车定律之随时随刻吃泡面,已经望尘莫及了。
这趟旅行,需要在火车上度过两个夜晚,这是第一次,可是也格外的开心。我喜欢在火车里的日子,它把外界隔了起来。
陆陆续续的乘客都起来了,有些人醒来之后开始弯腰踢腿;有些人直接拿出苹果开始啃了起来;泡面的味道此起彼伏起来。
走道开始络绎不绝,来来往往,一天的早晨开始了。
因着火车的闭塞局限性,似乎氛围开始变得畸形。除了不离手的手机,便是三五成群的嬉戏聊天。
隔壁座位上的孩子开始大哭大闹了,怎么哄闹都没反应,隐晦的不满声开始出来,不得已间,妈妈凶狠狠地拍了孩子一巴掌,于是哭声更加震耳欲聋,实在没办法,还是得耐心地哄孩子。
吃过早餐,刻意慢悠悠地收拾,最多也不过是个把小时。普通的绿皮火车是没有电源的,智能手机的电量消耗不过一天光景。如若看个电影,不过两三个小时。
远行,总是会随身带一本书,摊开放在桌上,看着倒退的远方,又开始传来若隐若现的呼噜声了。
在这里,时光开始变得绵长,我们这群赶鸭子上架的人,显得过分的无所适从。
好在旅客不算多,便总是穿梭在车厢安静的地方,霸占着宽敞的空间,看着不太适合当闲暇读物的书籍,开始有几分的昏昏欲睡。
索性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看着窗外,外面的一切飞驰而过,然后愈加远去。
模糊间,眼睛不听话的闭上了。半咪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女孩子似乎依旧一动不动,如雕塑般。
来不及多想,身体先于大脑一步,躺在椅子上,盖上披肩,开始晨睡了。
火车上开始要喝午餐了,来来去去,朦胧中的人开始此起彼伏地抬起头来。适应了三两分钟,打开白色的塑料袋子,里面有鸡腿、火腿肠、沙琪玛、面包、水果,应有尽有。
方便面的味道又开始溢满整个空间,吃面的声音,喝汤的声音,如一曲餐食演奏会,有趣极了。
我也不能免俗,从不吃火车上的餐食,拿出方便面,放上火腿肠,再加一个卤蛋,不管身处何地,该有的仪式感定是不能缺的。吃过之后,稍作歇息,再来个下午茶,将葡萄、桃子摆出来,摇头晃脑,慢悠悠地吃着。
对面的女孩子还是不见起伏,就见她吃了一个苹果,依旧安安静静地。将葡萄推至她面前:吃点吧。一句有些生冷客气的谢谢,便又转头看着窗外,不言不语。
酒足饭饱之后,瞌睡开始袭来,那么干脆放松地睡个午觉吧。
火车上的日子简单极了,吃过饭之后,就是迷离的状态,也可能是密闭的空间,缺氧导致的连锁反应,人开始变得缓慢。
一天的时间几乎都是睡着的,可晚上依旧能够呼呼大睡,惊呼趣哉。
明日早晨九点下火车了,第二天醒来,慢悠悠吃个早餐,收拾行李,等待列车到站。
昨夜晚些日子,忽觉肚子有些空落落的,便将最后一桶方便面吃了。中午吃过,晚上再吃,滋味就有些难言了,秉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还是闷头吃掉吧。
下车了,在乘车员的千呼万唤下去门口等待了,火车还在行驶,对面的女孩子也准备下车了,不知她打算去哪里?她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海先生,我就是喜欢绿皮火车,看他们的人生百态,看他们的小幸福,有时候在外面孤寂的心,便会在这一刻得到安慰。我不记得这趟火车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了。
只是火车里面的故事,一帧帧地定格在我的记忆里。
完记于2019年10月22
修改于2021年1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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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十七,一只爱旅行爱摄影爱码字的背包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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