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人》(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摘录
巴洛(R.H.Barrow) 著 黄韬 译
p63
此前的罗马伟人都像辛辛纳图斯那样,每到危急时刻,便抛下手中之犁,效力国家;任务一旦完成,便回来重操旧业。西庇阿向罗马人民昭示了一种新型的英雄,他蔑视传统坚持个性,将自己的领导地位建立在个人权威之上,并向当时普通民众日渐觉醒的想象力发出一种浪漫的呼吁。
P64
他们不再是宛若雕像一般冷口冷面的罗马早期英雄,不再是责任的奴隶,而是热情洋溢、容易犯错误、充满趣味的活生生的人。他们以自己的语言支配大众,以自己明智的建议引导城邦和军队走向未来,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人民领袖!
P65
加图……毕生沉浸在无休止的劳作之中:在法庭和元老院中,他竭尽全力地工作,或者同样竭尽全力地撰写出版其著作;在战场上,他满怀坚定的勇气投入战斗;这种长期的斗争生活,使其名声和肉体承受着同样的考验。在家中,他过着最为简朴的生活,因为他要以严厉的方式锻炼自己;作为将军,他仍把自己当做普通一兵,步行前进,并自携武器。
P65-66
一旦发现一个敌人或一个朋友有不光彩的行为,他会“毫不退缩地为国家利益而斗争”。他的演说辞大名鼎鼎;其中的150篇,西塞罗曾从头到尾地读过,并说“这些篇章显示了一位伟大演说家所拥有的全部素质”。
P67
其排斥时兴的对希腊事物崇信的立场
他让儿子浏览希腊文学,但要求他别对其太过在意,因为希腊人是“一个卑鄙无耻、无可救药的种族”。加图鄙弃的并非才智,而是时下以才智损害品格的做法。他的理想是道德高尚的公民,扎根于传统,在国家及其工作中实现自身,从而创造出一个政策极为开明、特别廉正公平的成功政府。他碰到的希腊人都是些政治麻木者;他们竟然跑到罗马喋喋不休。卡尔奈德斯(Carneades)和第欧根尼来到罗马,两人都是哲学家,他们的演讲轰动了罗马,“就像一阵狂风响彻全城”;对此,加图感到担忧。因为在他看来,希腊演说家没有讲出任何重要的东西,却絮絮叨叨地作了长篇大论,他给演说家下的定义是:一个能作出色演讲的品格高尚的人。
P68
西庇阿所爱好的那种对个体人格的自主自信,与加图的理想对立。后者的理想是,受道德动机驱使而在团体中行动;加图认为,个人影响和魅力是危险的,是走向另一个极端。现时的自我教育导致以艺术、学习和时尚为名义的自我放纵。
P72
就西塞罗及他那个圈子而言,唯一能称作工作(negotium)的,就是为国家服务。
P128
罗马人从未克服其对演戏的厌恶,而一部戏剧倘使不是为了上演而创作,则不会繁盛。就像清教徒,他认为放弃自己的人格,扮作他人是错的;它违反了一种“严肃”感。它愈是成功,便愈将导致情绪激动,并由此愈将造成道德不稳;演员可没有好名声。
P198
在当时的罗马人眼中,基督徒看起来仇视人类。他们老是盼望着基督早早再临,到那时,除了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将被当做邪恶让一把大火烧尽;并且,对于这场摧毁“永恒的罗马”和人类种种希望的巨大灾祸,他们似乎欣喜若狂。
P198-199
他们鄙弃家庭生活,因为出自某个家庭的改宗者将不再参加家庭崇祀,或者抛弃家庭生活的某些要素,比如娱乐活动。他们拒绝合作参与宗教节日庆典,拒绝承担公民职责,拒绝在军队服役,以证明他们的信仰,即世界将很快灭亡。
P227
罗马人的最大成就,无论就其本身的固有价值,还是就其对世界历史的影响而论,无疑是他们的法律。
P238
作为罗马精神之标志的自我服从意识。“因为你臣服于诸神,所以你能统治世界。”在1000年时间中,罗马人所受的教育与其他任何民族均不相似,他们保持着那种服从意识。
服从产生了力量。罗马人伟大的服从禀赋,于恰当时候,在罗马法的种种伟大理想之中发育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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