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族是古代游牧民族,世受匈奴奴役,随着东汉政府击败北匈奴,鲜卑族趁机占据了蒙古草原并开始强盛。鲜卑部落在争斗中先后形成慕容部、宇文部、段部、拓跋部、秃发部几个大部落。八王之乱后,各个部落纷纷卷入了中原的混战之中。
五胡乱华刚开始的时候,段部鲜卑的首领段务勿尘占据的是辽西,并向晋朝称臣,他与幽州刺史王浚是翁婿关系,被封为辽西公,从此成为晋朝在北方与其他民族作战的力量。
王浚与石勒作战时,段务勿尘派出了儿子段疾陆眷、段匹磾、段文鸯及侄子段末波协助,石勒不敌,抓住了段末波为人质向段疾陆眷求和,段文鸯虽极力反对,段疾陆眷还是接受了石勒的求和并与石虎结拜为兄弟,至此与王浚决裂,而段末波与段文鸯、段匹磾之间也产生了罅隙。
王浚败亡后,石勒任命刘翰继任幽州刺史防守蓟城,刘翰压根就不想依附石勒,于是投奔了段匹磾,段文鸯跟随兄长进入了蓟城。而王浚的手下则跑到令支去,依附了段疾陆眷,段部两派相争开始浮出水面。
大单于段疾陆眷死后,段匹磾急忙赶往令支准备奔丧夺权,被段末波击败并活捉了随行的刘琨之子刘群。段末波逼刘群写信招降父亲刘琨,刘琨对此毫不知情,段匹磾却起了疑心,将刘琨软禁。此时东晋权臣王敦心怀异志,写信来劝段匹磾除掉刘琨。段匹磾陷入局中,将结拜兄弟刘琨及其子侄四人一并处死,做出这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大失人心。刘琨手下的谋臣将士都跑到了段末波那边,幽州的一些军民也大失所望,纷纷离去,段匹磾顿时陷入了孤立状态。
孤立无援的段匹磾被石勒和段末波不停地夹击,节节败退,只好带着段文鸯退出幽州,投奔乐陵太守邵续。段匹磾对邵续说:“我本是夷狄之人,因仰慕大义,致使家道破落,您如果不忘记我们以前的约定,请与我一起击败段末波。”邵续答应了他的请求,于是合力打跑了段末波,一起苦守孤城富平城。他们虽然一直忠于晋王朝,可惜东晋政权偏居江南,与此地相隔两千余里,除了能给他们精神上的鼓励外,给不了任何实际上的支持。
不久,石勒趁段匹磾与段末波作战之际,派出了最勇猛的将领石虎围攻富平城。石虎利用邵续爱民如子之心,大肆掠夺和残酷迫害当地百姓,将他们赶到城下百般凌辱肆意杀戮。邵续率领军队奋不顾身出城追杀敌军,不幸误入埋伏,被石虎断了后路被俘。邵续据不投降,号召儿子和兄弟继续抵抗,不要有二心。段氏兄弟从蓟城赶回来救援,段文鸯带着亲兵冲入包围圈奋力死战,才得以入城,与邵续之子继续守城,石虎攻击不下,只好退兵。
同年六月,后赵又来进攻,再次被段文鸯击败。苦苦支撑到第二年三月,石虎又一次领兵围攻,他们故技重施,在城下疯狂残害百姓。段文鸯对段匹磾说:“我以勇悍闻名,所以受百姓倚重,对我寄予期望,现在眼看着百姓被残害而不去救援,就是怯懦的表现,让百姓失望的话,以后还有谁肯跟随我呢?”
说完,段文鸯领着数十个壮士出城应战,奋勇杀敌,最后他的坐骑因为疲乏过度倒在地上无法爬起,石虎对着段文鸯大声呼叫说:“兄长和我都是夷狄,我很早就想和兄长像家人一样对待,如今上天成全了我的愿望,和兄长在这里相见,为什么还要打呢,请放下武器吧!”段文鸯大骂:“你这个贼寇,早就该死了,只因为当初我的兄长不肯听我的计谋,才让你活到今天,我宁愿战死也绝不向你屈服!”
段文鸯下马苦战,长矛折断后,又持刀苦斗不止,一直到力竭被俘。邵续的弟弟见势不妙,献城投降,段匹磾本想单枪匹马投奔晋室朝廷,结果没有成功,被抓到了后赵都城。被俘后的段匹磾和段文鸯身穿晋服,手持晋朝节杖,始终不给石勒好脸色看,石勒也怕段氏部落密谋造反,就把他们一起杀害了。
想当初段匹磾和刘琨结拜之时歃血相盟,“有渝此盟,亡其宗族,俾坠军旅,无其遗育。”言犹在耳,如今同一命运,誓言之验,何其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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