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 文/邢桂珍
缠绵的雨下了两天两夜,今日天空通透,太阳露出了笑脸,草木像洗过一样,缤纷的花朵争奇斗艳。
我正要擓室外雨水浇花时,发现储水桶里,漂浮几个小虫的尸体。唯有一只蚂蚱和一个蛐蛐,有气无力地滑动脚丫,证明它俩还活着,眼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两个小家伙,一黑一绿。也许是触犯了什么戒律,被上帝弄到水里惩罚。同伴为自己的冒险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不知道它俩在水里煎熬了多久,身体似陷入泥潭,越挣扎,越跳不出水面。像两艘迷失方向的小船,用绝望的眼神,望着眼前的那片海。
我对绿蚂蚱说:“小家伙勇气可嘉,这哪是你待的地方,想出去吗?”它似乎听懂了我的话,不再躲闪,移动一下表示回应。
小蚂蚱可怜巴巴,用哀求的表情望着我。它拿出吃奶的力气,给我展示伸脚屈腿的本领。关节不停地屈伸,仿佛是滑动的船桨,在水面上游移着。
我用水杯,连水带物舀了出来,瞬间泼在地上。小蚂蚱好像在做梦,感觉忽忽悠悠,像坐小飞机一样直降地面,晕晕乎乎找不到北,腿有点不听使唤,愣愣地趴在原地。我捡根草棍捅捅它,蚂蚱渐渐有了知觉,伸伸爪子,挪动下身子,深吸一口气。感觉不像在水里,蹬蹬麻木的腿,忽然一个飞跃,蹦进了草里。
我回头瞅瞅水里的黑蛐蛐,小东西个头很小,可能刚出生不久,出于好奇,冒冒失失探索新环境,而误入桶里。
蛐蛐饥肠辘辘,满眼绝望。水面没有着力点,奈何它有腿也是死路一条。我伸手触碰一下,它微动一下,也许它为活命尝试过N次,不然怎么会耗尽体能。
蛐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游到一角,慢慢抬起头望向蓝天。此时此刻,我仿佛听到它向我求情:如果我自由了,愿意用最美的歌喉为人类唱夜曲。
“小不点儿,我马上放你出去。”于是,我抓起水舀把它擓了出去,缓缓倒入草地。我看到一个银亮的弧线划过半空,坠落地面。摆脱困境的蛐蛐,乐得一蹦多高,一个跟头跃入草坪,掩映在草海里。
两个活蹦乱跳的小生命,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领地。绝望中用耐力,为自己撑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2023.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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